意外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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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2/2)
就一直暴增,明明是挺斯文的外在下,是扭曲的简直让人难以相信的存在。

    “好了好了,”裴衍勉强忍住了笑声,“人都死了,爱不爱的有什么差别?……在我看来,死亡才是最大爱意的表现啊……你是多么地爱他,都爱死他了……”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让我们的d去调-教那个小可爱啊,伟大的d大人肯定不会用爱情感化他那颗冰冷的心然后死在你面前的。”

    柯尘笑了笑,温和地说,“你们可以不用在意我的存在的,请继续吧……”

    彭兴安的脸色又y暗了三分,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门口的守卫立刻为其撑开了一把伞。

    “哎呀……被气走了。”裴衍这话听起来无论怎么样都显得很得意,他转身看着柯尘,很突兀地提问道,“裴晟那小子哪里值得你去爱?”

    “……,”柯尘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做出了回答:“是爱吗?也许吧。我只是,一个人了太久,所以有点儿承受不来这种能逼人发疯的孤寂罢了。”

    “这么说的话,你也不过是在利用他的感情罢了,”裴衍的表情有点儿古怪,“还真是……”

    “谈什么利用呢?”柯尘笑了笑,“我是很认真地想和他在守在一起生活……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爱情’定性的。”

    “要是被背叛了呢?”裴衍饶有兴致地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这可就不仅仅是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柯尘并没有被这句话扰乱了心神,“重新再来过就是,不管怎样,也算是人生的一种经历。”

    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裴衍一脸的正经,“我真是爱死你这副小模样了……我很好奇,你对任何事情都是这么一副稳有把握的样子?”

    “我在情感上比较迟钝,”柯尘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关闭上的门让人搞不清楚外面的雨到底停了没有,他收回目光,用和朋友聊天一样的态度面对着裴衍,“花了快要半年的时间,才理解裴晟的‘爱’是什么;所以对于裴先生您的‘爱’,我实在有点儿搞不明白。”

    “就是救赎啊。”裴衍大笑起来,“放心吧,我亲爱的堂弟这会儿还到不了,”他顺着柯尘的目光瞄了一眼大门,“我简单地介绍一下背景知识给:那位‘衰’到大名鼎鼎的彭先生,手下的公司一多半都已经改了别姓……不用怀疑,”他带着明显的得色,“是我最亲爱的堂弟和最敬爱的表哥把他玩儿成这副模样的。”

    “……您还真是博爱。”听他用了两个“最”和两个“爱”以后,柯尘喃喃地说。

    “而我呢,”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胸,煞有介事地鞠了一躬,“虽然有感于爷爷平日里和表哥上次的教育,认识到了兄弟阋墙的不对之处。但是,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矛盾和痛苦,绝对再对我最亲爱的堂弟出手次……真是十分的不忍啊。”

    柯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相信这不止是来自身体上的凉意。

    “那小子18岁的生日那天,我送他的是一处房产,表哥送他的是你,我那没用的老爹送他的是1的裴氏股权……你知道我爷爷送他的是什么?”裴衍招手让人拖来了一把椅子,坐在柯尘对面扎足了架势要长谈,“猜猜看?”

    “……我唯一肯定的是,柏董不可能做出把我送出去这种弱智的事情……”柯尘不动声色地说。

    ——面前的男人明显带了很大的倾诉欲,那就听他说就是。

    “一串数字,”裴衍的脸色扭曲了起来,“那老不死的!”

    柯尘了然于心,想必就是裴衍刚刚的什么账号密码。

    “妈的……”裴衍狠狠地说,“那老混蛋都把裴家的一半送给那个小混账我,还玩儿什么把人赶出家门的鬼把戏?要不是我前几天摸到了内幕,现在指不定还乐滋滋地瞪着老混蛋把裴氏交给我呢!”

    “仅仅有那个密码是不够的吧?”略一思索,柯尘就明白了那玩意儿绝对不是裴晟现在能动得了的,不然也不会累死累活地整天跟着柏烽炀不干什么好事儿。

    “但是那个是凭证!”裴衍咬牙切齿地,“下任家主的凭证!不管是我老子还是裴晟他老子,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个玩意儿!”

    他想到了什么后转而又笑起来,“不过……不管是我老子,还是他老子……也都没爱上一个男人。”

    “……我的荣幸。”柯尘说。

    三九章枪击

    当时决定要和裴晟在一起生活时,柯尘就已经想到可能因此发生的麻烦事儿……所以事到如今,他倒也没有去怨天尤人或者痛斥面前的男人,而是很冷静地裴衍讨论着眼下的问题,“仅仅是那串账户密码的话,会有很大的作用?从来没听裴晟提起过它。”

    “我知道为什么,”裴衍拖着慢悠悠的长腔,“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既然像你说的是个凭证的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认为我值个这价码。”摇了摇头,柯尘说。

    “他会的,”裴衍轻笑,“我可是比你认识他的时间要长。相信我,裴晟不管干什么事儿都很少给自己留后路,‘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绝对会是他的信条。……如果这次,他选择的不是你,即便你能理解他的选择,难道不会心生芥蒂?”

    沉默了一下,柯尘很坦诚地说:“会……这是人之常情吧?”

    “所以他那种性格的人,是不会拿这种可能性去尝试的,他现在最宝贝的可就是你了。”裴衍托起自己的下巴,“其实我也不想跟刚刚出门那家伙联合在一起,这样子会少了很多乐趣。但是最近我被严防得太紧,不得已跟那种丧家之犬……哎呀~不小心出来。”他被自己逗乐个不停,完全无视周围属于彭兴安的人对他的怒视。

    “你这样做,”柯尘淡淡地说,“不怕你爷爷发脾气?毕竟是他送出手的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裴晟被赶出家门了,”裴衍无所谓地说,“那……”他凑近柯尘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如果,我爷爷最近因为微恙回归了佛爷上帝真主那温暖的怀抱呢……”

    “……”柯尘因为他大胆的言论吃不小的一惊。

    “很天才的想法吧?”裴衍哈哈大笑着说。

    “也不过是别人用烂了的手段。”柯尘很快地从吃惊中回复过来,“……怪不得要挑这个时间动手,那想必柏董和裴晟回来之后的反应,你也心中有数吧?”

    “卷了钱跑路呗,”裴衍毫不负责任地说,“不如,你跟我一起私奔如何?”

    柯尘勾唇浅笑起来,然后出了三个字母,“canneverbe”

    彭兴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而且时间也到夜深时分。

    “我的人已经动手,”一脸煞气的男人简单地对裴衍说,“你开始吧。”

    裴衍用手勾起柯尘的头发,俯身过去在他耳边低语,“那就请多多照顾……”

    话还没有完,他就用力地拉拽起柯尘的头发,逼迫着手下的男人露出弧度优美的脖颈。

    用空着的右手接通电话,裴衍笑吟吟地冲着话筒那边的人打招呼,“hi,s……”

    手机被调到扬声模式,电话里男人的呼吸缓慢得让人觉得沉重。

    裴晟单手插着兜站在窗前,他面前是繁华的商业区,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不远处的一栋以玻璃面作为墙饰的大楼上,一片亮光。

    半个多小时前,柏烽炀已经先行回国,而他留在这里只是为等待可能会联系到自己的电话。

    所幸的是,他等到了。

    “放了他,你要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手指掐在窗棂上,有种不真实的坚硬感。

    电话里传来的笑声嚣张无比,“这种时候还用命令口吻……喂,句话给你小情人报声平安……说话!”

    裴晟咬咬牙,努力忽视那句呵斥里的狠毒,“别!不要逼他……我相信他人在你那儿……只要保证他的安全,我满足你提出来的一切要求。”

    裴衍搂着柯尘的肩笑得东倒西歪,“我要你去死你就去自杀啊?”

    “你不会提这种要求的,”裴晟的出口的话每一个都像是被远洋而来的电波传染涩意,“这对没什么好处……听着,我只要他的平安,‘只要’!”

    “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太不像你了?”裴衍故作惊奇,“亲爱的堂弟,是不是被外星人侵入了大脑?不要担心,我会去救你的……啊哈哈哈……”

    裴晟一言不发,目光落到手腕上的那款腕表上去。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裴衍毫不客气地说,“我要的东西不多,一点儿都不贪心……只是一串小小的数字而已。”

    “我给你。”裴晟立刻。

    “看吧看吧……”这四个字却是对柯尘的,裴衍乐得前俯后仰,“我就说过,他会同意的!”他转过头对着话筒,“这次你太爽快了吧?是不是又在算计我什么?”

    裴晟苦笑一声,“……我现在人在洛杉矶,他在你身边……只希望你说话能算话,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能给他一个安全。”

    ——那种失去给心脏带来的干痛,我情愿付出任何代价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裴衍连连点头,“看来,上次我们彼此间的印象都很深刻……”

    裴晟停顿一下,干着嗓子说,“你要的东西我这里只有一半。”

    “胡说!”裴衍的声音立刻变得尖利无比,“每年抽取3的总利润……裴家到现在都有多少年了?这笔钱,你休想独吞!”

    “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裴晟慢慢地说,他的声音经过手机扬声器后,在寂静的空间里变得分外清晰,“这笔钱是裴氏的根基,会换成硬通货好好地传给子孙。万一动了什么筋骨,不至于让整个家族分崩离析……跟柏家那批古董,其实是一样的性质。我这里只有密码,而信物……其实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裴衍大叫,“这不可能!”

    “你18岁那年,爷爷曾送了你一个扳指吧?有这个做信物,再加上密码才能取走那笔钱。”裴晟的叹气声即便是通过电话传来的也清晰无比,“……18岁那年,我才12、3岁吧?那段时间,爷爷的身体不是很好,本来是想存让你上位的打算的。但是,你太不争气。”

    裴衍恼羞成怒,“裴家就只有你一个争气的玩意儿!不要以为……”

    咔嗒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打断了裴衍后面的话,从刚刚起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彭兴安拿枪对准裴衍的脑门正中央,“把手机拿过来。”

    “……彭兴安?”裴晟迟疑下,还是很快地猜出了说话人的身份,“裴衍,你他妈太不争气!……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在‘免提’跟我说话吧?”

    裴衍冷笑了一声,没理裴晟的问话。他慢慢直起身来,原本搂住柯尘肩膀的左手收回来后,随意地插进裤兜里。而随着场内情况的变化,原本站在二楼的武装男人们已经分成两派互相指点住了对方。

    他不在乎地对彭兴安说,“你开枪啊……开枪咱们三个人就一起成筛子!从来只有我黑吃别人的份儿,没想到你居然敢打老子的注意……没有‘裴’姓,你他妈能取出来个毛!”

    彭兴安在拔出枪来是猛然被那个巨大的数额刺激到心神——连续半年来的持续强力打压让他的公司举步维艰,不要流动资金,甚至已经到资不抵债的地步……猛然间听到有这么大一笔钱唾手可得,想都没想就起了夺财之心。

    裴衍破口大骂,“彭家怎么出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目光短浅不,还他妈这么没出息。”

    裴晟在电话里吼得比他更响,“你以为要你比他有出息多少?!裴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被赶出家门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裴衍跟他对吼。

    彭兴安恼羞成怒,“我他妈再混蛋也没想要杀自己的爷爷!”

    裴衍在他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恶狠狠地挂断电话,“那是爷你爷已经死了。”

    既然信物在他手中,而只是缺了一串密码的事儿……裴衍放心地收了线,打算密码的事儿以后再问,眼下的“窝里斗”才是要解决的关键。

    “早知道裴晟那小子么好说话,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裴衍又冷笑一声,慢慢左跨了一步,挡在柯尘面前——密码还没到手之前,他会给他绝对的安全。

    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一触即发,平举着枪的所有人都不敢先下手扣动扳机。

    就在越来越紧张的气息牵引下,眼看着心志薄弱的人就快要控制不住开枪的冲动时,裴衍猛地甩出原本一直插在兜中的右手——

    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彭兴安捂住滴血的手腕踉跄着倒退两步,“叮当”落地的除一把小型手枪外,还有一柄尖刃薄刀。

    在听到声惨叫时,柯尘的瞳孔猛地缩小,几乎在同时,他不顾一切地喊道,“都别开枪!”

    “砰”地两声,却是有人听到彭兴安那声喊叫,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却又在想到“枪战”这两个字后硬生生地挪开了手腕……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空旷的没有一点障碍物的地方发生枪战对射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而现在情况并没有恶化到不得不拼到你死我活的局面。

    子弹迸射到石质的墙壁上,然后滚落在地,其音清脆。

    裴衍哈哈大笑,“玩儿刀?我是行家。你还是……”他话还没有完,就被背后传来的巨大扑力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拔出第二支枪的彭兴安已经悍然对着原本裴衍站立的地方开火!

    像是打响讯号,枪声开始密集得响起来……幸运的是,顾及到雇主的身份,打在场中央三个人身边的只有流弹。

    裴衍被这一下狠推摔得头脑发懵,他想都不想地喝问,“谁给解开手铐的?!”

    柯尘揪住他的领子狼狈地躲着彭兴安的枪击——右手受伤的他,左手瞄准的准头大为下降。

    没有回答裴衍的问题,柯尘咬着牙反问他,“你的枪呢?!”

    “换衣服时扔到二楼的房间!”裴衍比他还有理。

    懒得再去理裴衍,柯尘反手一鞭子甩出去……精准地抽在彭兴安刚瞄准还没有来得及开枪的左手上——

    鞭子梢带着银色的手枪在半空中甩出脆响……生生地抽飞了男人手中的凶器。

    一击得手后,柯尘果断地放手鞭柄,翻手扣住裴衍的右手,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因为之前彭兴安的外出,门口那些原本是他手下的人便被他带出去,顶替上的正是一直跟着裴衍的随身保镖。

    “少爷,你快走!”其中一人飞快地挡在他面前后扬手扔出串钥匙,“咱们的人手不够,火拼到最后肯定要吃亏……先走们才好后退!”

    裴衍干脆地接住钥匙,一手肘重重顶向柯尘的小腹后,勒住他的脖子向门外奔去。

    柯尘没想到在起一逃跑的时候他还记得下重手制住自己,一手肘顶到胃部立刻抽搐着翻腾其疼痛起来。

    泥泞的路上,跑起来的速度很受牵制,而他们刚刚跑出大门,身后就陆续传来临死前的惨叫声。

    “彭兴安那个疯子!”裴衍咬牙切齿,“妈的他真敢开枪!”

    他用力拉开车门,逼着柯尘做到驾驶座上去。

    “我不会……咳咳……开车……”柯尘重重地咳两声,他刚才被那一下子顶的极重,到现在喉咙里都有一股子腥甜的味道。

    “!”裴衍硬压着他坐向副驾驶座,“真是没用!”

    关上车门后,裴衍明显松了一口气,转头去问柯尘,“喂,你手铐怎么回事儿?”

    柯尘的脸色有儿发白,他不止是受裴衍那一肘子的重击,一开始在躲避彭兴安的乱射时,腰际被子弹狠狠地擦过,现在伤痕处是一片温热的蔓延,衬在还没有干透的衣服里,触感十分鲜明。

    “……玩儿手铐,我是行家……”他深吸两口气,判断出腰间的伤仅仅是擦伤后,便安下一点儿心。

    “鞭子呢?”裴衍进一步逼问。

    “我有收集鞭子的习惯,”柯尘闭上眼睛,看起来很是疲惫,“在夜色的时候,有时候用软鞭后会随手收在腰间……今天下午闲了无事,拿出来整理后随后收了一条细软鞭,没想到能用上……”

    他也是情急之下才想到自己带了一条鞭子,而那时因为腰间的受伤,眼看着已经躲不开下一轮的乱射。

    “为什么要救我?”裴衍很明白,那时候挣脱手铐的柯尘,是可以自己先逃走的,彭兴安顾忌着没有得到密码应该会手下留情,而门口的守卫更多意义上会看在裴晟的面子上放他一条路走。

    ——如果不是柯尘那一扑,相信彼时只顾得洋洋得意的衍少爷已经身中数弹……

    柯尘沉默了一会儿,“裴少爷,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先发动车子。”

    裴衍哼哼地假笑一声,抓住钥匙插进去,“快说,不说我不开车。”

    柯尘默然:裴家的人虽然性格有很大的不同,比如某人的犯浑和某人的变态,但是这“任性”二字可是被贯彻得彻头彻尾。

    “因为腻是裴晟的堂哥。”他随口回答,话里的半真半假让人摸不透倒地是不是出自真心。

    完结章结束的开始

    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让自己在那时选择了推开裴衍,柯尘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有足够说服力的回答。

    也许是因为一种下意识的本能,也许是不忍心看到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也许是对裴衍的那样:“因为你是裴晟的堂哥”……

    打了个响指,模拟出手中虚握的酒杯后,裴衍一副标准到极点的绅士态度,“cheers~为了伟大的令人感动的爱情!”

    他像模像样地摸把眼泪,“d大人,您浑身都带着犹如圣母玛利亚的光辉,让人不敢直视,救赎了我的心灵……期待着您能同时救赎到我的肉体。”

    被他这么明嘲暗讽成“圣母”,柯尘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用手按住腰间右侧的伤口,淡淡地说,“只不过比你多活了两年,看事情多少比你清楚点儿。”

    ——你是他哥哥,如果事后被他知道当时可以救你却没有救,也许当时不会说什么,但是以后会不会心存芥蒂就难说了……不管如何说,你们毕竟是相同的血脉。

    ——他不愿意在我们之间的感情中掺杂什么不稳定的因素,我也同样罢。

    裴衍手舞足蹈了会儿,发现身边的人完全一副冷淡的表情不予配合,也只得摸了摸鼻尖,“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永远的爱恋也没有亘古的仇恨,你还真……”

    他一踩上油门,车子就像刚出膛的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但是,他这话却被一阵巨大的爆鸣声打断了——距离他们约莫百米的柏油马路中段,突然伴随着这声巨响,腾起了一大阵烟雾……

    柯尘的呼吸停了半拍。

    如果不是裴衍刚刚的那番废话,也许现在被炸毁的就不止是道路,而是会连带着他们坐着的这辆汽车。

    黑沉沉的枪口指住了玻璃,满脸杀气的持枪男人们在包围了车子后,打着手势让里面的两个人下车。

    “……你带来的人全都是废物吗?”柯尘也忍不住失态了一下,眼前的情形明显是被彭兴安掌控着局面。

    “我也是带来了才知道是废物啊!”裴衍无所谓的耸耸肩,“彭家原本就是玩儿走私的,彭兴安他老爹活着的时候,他们家甚至在越南和中东做着雇佣军生意……彭兴安没出息才了弄得家道中落的。你以为我不想多带人?还不是被我爷爷压制狠了!”

    像是证明裴衍的话一样,不久后带着受伤的右手和一瘸一拐的左腿走过来的彭兴安,y沉得快要比黑夜的颜色更加黑暗。

    “大家兄弟一场,不用搞得这么难看。”裴衍立刻换上了一幅诚恳的表情,“除了我这条命,其他都好商量……不如,我们二一添作五如何?要不然我要三分之一也好啊……”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彭兴安用左手的枪支指着背靠着汽车退无可退的两个人,“不如我一命换你们两命,如何?”

    “跟我没关系!”裴衍马上撇开关系,“动你们彭家的是裴晟那混蛋和我表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只是来拿钱的。”他用眼神瞄了一眼旁边的柯尘,“他可是用来换账户密码的,对着一大堆钞票你下得去手吗?!”

    彭兴安明显有点儿迟疑,但是手里的枪依然指着面前的两个人。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他挥了挥胡乱缠上绷带的右手,“把后面的车开过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车子就围了上来。

    “不太对劲儿……”柯尘突然小声说。

    彭兴安也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儿?!……这……不是被我们的人!”

    “半小时前是。”经过扩音器传出的声音,在划破夜幕时显得尤为清楚。

    和彭兴安的脸色一起灰败的还有裴衍,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咬牙切齿的态度好像对方是他的仇敌一般。

    低笑了一声,坐在指挥车里的柏少御用手拍了拍面前的控制台,“这玩意儿,倒很好用啊……”

    他翘着二郎腿,半靠在身后的皮质靠椅上,看起来像是在度假。

    经过车载广播系统扩大的声音轻易地压过了他的声音,柏少御端起身边人送上的一杯红酒,浅酌了一口后,才慢悠悠地,“上帝说,要有光……”

    柯尘猛地转头对着裴衍说了两个字。

    他说,“闭眼!”

    压着他这声轻喝,场内爆发了一阵强光!

    而与此同时,后半句话被人愉悦地说出了口,“于是便有光。”

    ——是闪光弹!

    把手里的一口喝干后的空酒杯放在桌面上,柏少御站起身来,“2分钟解决他们,还有不要向握哥哥告状说我又喝酒。”

    但是,刚刚打开车门,他就听到了一句让自己心寒到浑身颤抖的话。

    是彭兴安说的,他说……

    ——“自由射击,给我不管死活地无差别射击!”

    柯尘一句“趴下”还没有出口,整个人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力……被死死地压在了背后的车门上。

    他听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子弹,打在金属车门上叮当作响;他听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温热的肉体跟自己紧贴在一起的亲密;他甚至听得到柏少御气急败坏的大骂声和现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但是,者些都不是他去关注的东西,他唯一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紧紧压住自己的男人身上。

    闪光弹的效用已经过去,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裴衍和自己近到几乎毫无间隔的脸。

    裴衍咽下了一口血,声音已经开始微弱起来——一颗子弹从背后透入,卡在了他的胸骨处,心脉附近的血管想必已经是区分被打裂几处的问题。

    他说,“……你抱住我……”

    柯尘一把揽住他渐渐瘫软下的身体,“你……”

    “……不然等下我倒了谁来给你挡子弹……”裴衍唇边开始漫出血迹来,丝丝缕缕地顺着下巴而下,“……真是……”他想要勾起唇笑,却没能成功,“……我明明最怕死……太……为什么……”

    后面的话,已经需要贴近他唇边才能模糊地辨别出来。

    裴衍问了两句“为什么”,但是却始终没能问出完整的话来,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也许他只是用来问自己……

    耳边的枪击声越来越远,越来越稀疏。柯尘觉得自己眼睛干涩得发痛,他张了张口,却仍然只有出口的一个字,“你……”

    “……我……”裴衍背后被打进去的是三颗子弹,一颗卡在胸骨,一颗卡在脊椎,还有一颗透左肩而过,嵌在了柯尘的右肩里。

    他唇里漫出来的血液已经从“丝”变成了“股”,睁大的眼睛里瞳孔也在不断放大……视网膜里的一切东西,想必已经开始模糊了吧……

    柯尘眼角湿润了起来——真奇怪,明明感受到的是干痛,居然还会落泪——他抱住裴衍慢慢地跌坐在地面上,凑近他的耳边说,“你在我这里。”

    裴衍抓住他肩膀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为什么……要救我呢?

    也许,在作出行动的瞬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为什么”,有的只是“想做”。

    挂上电话就匆忙赶回国的裴晟并没有在家中见到柯尘,而比他早了一个小时回国的柏烽炀同样也没能见到柏少御。

    “人呢?!”他不顾切地抓住了柏烽炀的肩膀,大吼出声,“到底……”

    “冷静一点儿!”柏烽炀拂开他的手,“少御带他去西西里岛……大概的情况我已经向你说过了,少御把人救出来时,他只是受了轻伤。……真该好好感谢一下裴衍。”

    “他……”裴晟咬了牙再咬牙,“感谢他制造了这所有的事端?!”

    “……不管怎样,他最后还是你堂哥。”柏烽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有这个时间来咬牙切齿,还不如想想看如何处理郊外的枪击事件和去医院看看爷爷……他被裴衍派去的杀手刺中了左肺,老人家气急攻心,早年的旧疾又发作。”

    “爷爷他……”裴晟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裴衍出事儿的消息吗?”

    “还没告诉他。”柏烽炀摇了摇头,“死在那场乱射中的,除了有裴衍以外,还有彭兴安……彭家现在整个都散了。……你也该回家撑住裴家……”

    裴晟沉默了一下,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场闹乱,到最后,最大的赢家竟然成了自己……只是,心里头出现的没有喜悦,倒只是一阵阵的怅然若失……

    ——明明是血缘亲近的兄弟,为什么……

    地中海·西西里岛

    嘴里叼着一支烟的柏少御以一种极其没有形象的姿势躺在沙滩椅上,他们住的这家酒店的背后就是一片海域,出来看海倒也是很方便,“你不怪我硬拉你逃来这里玩儿?”

    “有什么好怪的?”柯尘眯起眼睛去看最远的天边交融一线的海天一色,“那种情况下,一团糟的情况,我和你留在国内只会给他们带来处理麻烦时的束手束脚……”

    柏少御吐掉口中的烟,烟尾上绕着一圈细小的齿印,他像是自言自语,“……真他妈混蛋啊……不过……”

    他沉默了下来。

    那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得让人根本跟不上反应,事情就已经连环发生。

    停顿了半天,他才叹了口气,接口说,“我还真是不喜欢……这样的家。”

    柯尘没有立刻接话,拢了拢身上披的外套后,往回走去,“走吧,天晚了。”

    肩膀上和腰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心里那张看着自己问“为什么”脸还是无法忘记。

    “喂!”柏少御小跑着从他身后追了上来,递过来了一支手机,“裴二的电话……接吗?这小子,这么多天只敢拐弯抹角地让我哥哥问我你什么消息。如今敢打电话来,想必是把手里的事儿都处理好了……接吗?”

    柯尘站住了脚,转头,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回了一个微笑,“接。”

    话筒里传来一阵沉默后,裴晟的声音像是叹息一样地传了过来。

    他说,“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

    柯尘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从酒店侧门走向自己的男人。

    回家是吗?

    然后,轻轻地对着电话说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尽量中午更新的我……又拖到了晚上……深深地鞠躬,抱歉抱歉……

    《意外》对我来说,是一篇很……意外的文。各种意外……也是第一次为了人物写的文。

    我知道,这篇文其实严格说起来瑕疵还是很多的……比如过于注重细节描写而在整体构思上有所欠缺,比如人物性格上走了极端,比如时间仓促得太多,中间被好几起杂事打断了行文的思路……

    但是,到最后,最大的感谢是大家能够不嫌弃地一直跟着我看到最后……这文大概是我写的最艰涩的一次了,很多次写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去翻书评区,然后看看大家一直跟文过来的支持,就想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故事写完……不管怎样也不能弃文……

    这个结局,我是下午改过的……原本的设定是裴晟和柏董又一次的英雄救美……但是突然觉得,即便没有他们的话,柯尘和少御应该也能处理得很好吧……然后就又私心地成全了裴衍。

    这个人物,怎么说呢……真的是很无耻很变态也很坏……但是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去救柯尘的。

    但是事情起端是由他而起的……我相信,他在扑过去替柯尘挡子弹的那一瞬间,必然是后悔了的。

    可是当时已经行动大过思维了……

    是he吧是he吧?……看着柯尘最后那一句“好”,大家就认定这是he好了……

    抱头等被打……我知道这个结局也许有一些亲会不满意,但是……唔……就当是一种成全好了。

    下个新文的话,我可以确定的不是这个的系列文了……一连写了这么多,思路和感觉都受了很大的限制……还可以确定的是,近期会开的。

    最后一章了,大家尽量在登陆的条件下发发评吧,这个文的积分还有一点儿,本章留言全部送分……感谢的话说的太多了,所以就用行动表示吧……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只有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提起勇气走过来和继续走下去……所以,奢求继续陪伴…

    …嗯,我爱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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