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河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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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部分(2/2)
中,呼啸而去。

    “小白,下来罢,跑得远远的,一会再回来!”

    激走矮胖子后,我从怀中掏出药丸。为恐催熟“碧落花魂”时,伤及无辜,

    特意将它赶得远远的。

    按连护法教我法子,“碧落花魂”已经於烈酒中浸泡了二十四个时辰,花魂

    已醉,此时只须运功将它催熟,便可适用了。

    一层又一层薄薄的膜,裹着一个蜡丸,也不知里头装的何宝贝。我小心翼翼

    地把薄膜撕开,将药丸置於掌心,闭目运动,一会掌心发烫,我手中的药丸微微

    一震,彷佛“醒”了过来,起初我以为那只不过是错觉,过得片刻,却发觉药丸

    竟在我掌心一圈又一圈地缓缓转动,随即转动越来越快,最后竟飞旋起来,飞旋

    到极速,我已看不清它在转动,只觉手心微麻,轻微的震动中,药丸离掌悬空,

    我手掌所发热力,全被它吸吞得一乾二净,掌面一阵急风清凉。

    我心知到了紧要关头,忙闭目凝息,掌面平伸,进入“无我”之境,如此方

    能源源不断地催生体内真气,不至停歇。

    我的思觉若有若无,唇角凝笑,浑忘坐忘。冥思中,“我”的身躯恍然“大”

    了起来,一个虚空的躯体无数倍地“高而大”,渐渐壮阔巍峨,顶出通道,淹没

    泥土,陡然又化作一道前飞的人影,在地窍里呼啸穿行。突然,一股再也熟悉不

    过青阳山气息吸引了我。我的思觉贴近,默察一瞬,骇然惊呼:“师尊?!”

    如此熟悉亲切的青阳真气,而其浩大浑厚处又绝非师兄师姐们可比,不是师

    尊会是谁?

    我喜极欲泣,猛然睁开眼来,见一物朝我脸面撞来,不及思索,我两指一捏,

    夹住飞来之物,内劲过处,手中之物在我指间纷然粉碎。

    我定睛一瞧,糟糕!那脱控飞来的竟然是碧落花魂,奇怪的是,被捏碎的药

    丸里边空无一物,四下里也寻不见丝毫掉落的药粉的痕迹,甚至连一丁点药物的

    气息也闻不到。

    碧落花魂,真的像是魂灵一般消失不见,但此时我却怎有耐心去寻它?

    ——师尊!您老人家竟然还活着么?!

    我打心底冒出的欢喜压也压不住,急切中循气感方向追寻,见小白鼠正在通

    道边玩土,一把捞起,如飞而去。

    前行中,那气感愈来愈强烈,愈来愈真实。既知它不会突然消失,我心倒变

    得沉甸甸起来。

    ——师尊,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您既然还活着,怎地却不来寻我?

    我一时心酸,一时欢喜。一边默默掠行,一边暗暗自嘲:李丹呀李丹,不是

    说从此不再哭泣了么,为甚你的眼中却湿热一片?

    就快到了!我几乎能嗅到师尊往日发功时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只有久居青阳

    采练才能获得的青阳气!只有我们同门才会有并且能互相感应到的青阳气!打小

    时起与师兄师姐们捉迷藏,我便常凭它来把师兄师姐找到,使得后来,人人都学

    会把自身的气息敛藏,只是,再怎么藏闭,却也瞒不过师尊——“丹儿!你又想

    偷懒了么?”

    每当我躲在一个自以为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师尊会突然从不知那个角落里冒

    出,把我耳朵高高拎起。

    ——“哎呀,我都藏起来了呢!你找不着我的。”五岁的我被发现了还会这

    么说。

    ——“师尊,好痛呀,耳朵被弄掉了!”十岁时,我用夸张的喊痛让师尊松

    手。

    ——“师尊,我已经施法禁闭自身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十三岁时,我第

    一次惊异师尊的能耐。

    ——“哈,师尊,我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有损师道尊严呀!”十五岁我会

    反戈一击,让师尊的酒糟鼻子藏之不迭。

    如今,我却凭藉着这青阳气,倒把师尊您找到了!

    我脑中闪过一幕幕亲切的回忆,出地府底下破土而出。外边雨势磅礴,遮天

    蔽地,又处於黑夜之中,我运足了目力,才分辨出,我竟是立身於棋娘的院外!

    ' 本贴载至第三十章'

    ' 本貼最後由 radioaction 於 2009…09…20 22:4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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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radioaction    時間: 2009…09…12 21:16

    三十一、金丹南宗

    奇怪,师尊怎会突然出现棋娘的院内呢?难道两人以前相识?可是从未听师

    尊提起过呀。

    我心下疑惑,转至棋娘院子门首,却见院门紧闭,估计如此雨势之下,叫门

    也没人能听见,便跃上院墙,单足凝立之际,不由打眼顾盼——院中灯火只在两

    处:棋娘的居处和远远廊接的棋室。

    棋娘的院子在贾府中颇为别致,树木全都拥簇在西北首居处,院内却是一坦

    空地,遍植矮草,无遮无挡。南侧有一弯池子,形如鱼肚,彷佛院中的一个棋眼,

    池尾渐收渐细,纤如衣带,折折弯弯,通往院外的湖水。池畔耸立一碑巨石,苍

    然哑立,孤拙莫名。

    此时院中大片草地已湿成一滩浅浅的水洼,雨脚落在其上,灿开一朵朵水花。

    而池子那边,无数个麻点,汤汤如沸。咋一眼瞧去,满天雨势纷纷,不依不

    饶,而敞院却默默无声,承受不已,天地之间仿若上演一场激烈大战。

    骤然间被眼前情势震撼,我一时目瞪口呆,直至凉风袭体,骤雨扑面,我才

    灵神警醒,默察一瞬,顿觉青阳气感来自院内的东南角,那儿正是棋娘的“坐照

    棋室”。

    由棋室我猛地省起:“对了,师尊定是刚从宗阳宫处得知我在棋娘这儿学棋,

    故此寻了来!”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不错,想到师尊一知消息,便不顾雨密夜深,巴巴

    地赶来找我,我心下激动,一纵身法,由墙头跃落地面,轻踏水花,径直朝棋室

    奔去。

    离棋室越近,我心跳越快,正依稀望见棋室中人影,却忽然记起:“哎哟,

    不好!我现下已是附体之身,如何可贸然与师尊相见?

    不知不觉间,我脚下不由放慢,心内一阵酸楚:“师尊以为我还在棋娘处学

    棋,却那知我魂魄飘零,依托他人之身?”脚步迟疑中,将将到了池边,遂隐身

    於巨石后,向棋室张望。

    棋室设门较小,入口隐在曲廊尽处,房屋横朝院内,临池开了一排窗,窗子

    开得甚大甚低。平日若是敞开窗来,池水泛波,清风徐来,弈者坐於室中,却飘

    飘然有在野之感,而从外边看棋室,对弈者更如在画中,浑不似人间气象。我学

    棋时,最喜在那儿勾留盘桓。

    或许是因大雨的缘故,此时棋室只有一扇窗子开了一半,恰好能望见棋娘,

    她面西而坐,似正听人说话的样子,隔着两三扇窗子的距离,有一个男子的侧影

    映在窗纸上。

    那是师尊吗?师尊形貌中一个特异之处,便是他的鼻子奇大,几与嘴同阔,

    久而久之,我习惯一看师尊便去瞧他的鼻子。室内那人,侧影上颧高鼻尖,显然

    不是师尊。

    但那股青阳气是断断不会错的,现下还逗留在棋室之内,难道师尊是与他人

    同来的么?

    我想瞧清室内还有何人,却又不敢贸然动用“天眼术”,只得稍移脑袋,望

    见棋娘身边还有一个小莹。小莹则脸上满是好奇,正盯着棋娘对面的那人看。

    这时棋娘正将茶杯放下,稍一凝眉,神情间似比平日多了份英爽之气,清音

    历历,道:“吴道长远来辛苦,既无他事,便请移驾园中夏房歇息如何?”

    窗纸上那个影子一晃,“吴道长”笑道:“且请稍候,贫道尚有一份薄礼奉

    上!”

    棋娘皱眉道:“吴道长客气了,道长为相助本府而来,贱妾府中上下俱感大

    德,怎能反受道长厚赠?”

    我心道:原来这姓吴的道士是棋娘邀来府中帮忙的,那么与师尊不是一路子

    了?或许师尊也是刚到,见棋娘有客,不便说话罢?

    只听吴道长嘿笑一下,道:“这份薄礼并非送与贾府的七夫人”

    棋娘道:“哦?道长想要我转交何人?”

    吴道长笑声突高,道:“贫道想烦请七娘子交给府上一个名叫”真儿“的女

    子。”

    棋娘脸色微变,霍地一抬慧目,道:“道长直呼贱妾小名,不嫌冒昧么?既

    然识得贱妾,偏又卖许多关子!道长簧夜赶来,执意想要见我,究竟欲意何为?”

    吴道长道:“七夫人恕罪,贫道并无恶意。”说着,右袖微抬,他旁边一个

    仆从模样的人站起身来,窗纸上出现一道长身人影,向棋娘走了过去,似捧上了

    甚么东西,那随从宽袖垂案,於棋娘身前将匣子放下、打开,手臂又拖了回去。

    我死死盯着那仆从模样的人身影细瞧,眼睛眨也不眨一瞬,正因适才青阳气

    竟然随他身子行走而移动!莫非他是师尊?可是无论身材的高矮或是胖瘦,他与

    师尊都全然不像,况且,师尊又怎会像这般受人使唤?

    我正惊疑不定,听棋娘迟疑道:“这是……?”

    吴道长道:“贫道偶闻七夫人受令师之”道狱“所苦,特献此丹,以助七夫

    人脱困。”

    棋娘周身微颤,显是颇为激动,道:“道长既知妾身”道狱“乃先师所种,

    却以灵丹为诱,岂不是要妾身叛师背道,陷妾身於何地?”

    吴道长纵声长笑:“叛师么?背道么?罪名由谁来定?似七夫人之豪迈,又

    岂能受那腐儒酸论所限?!贫道不才,曾闻南宗弟子中出了位女神童,天资超卓,

    百世不遇,以不足十二之稚龄,问道幽微,三难妙僧昙华於天台山,极一时之名。

    可叹的是,令师留元长空有‘儒道’之称,却识见有限,竟暗加‘道狱’於

    女弟子之身,埋杀了一代奇才。贫道久有不平之慨,偶获此丹,为免明珠蒙尘之

    撼,四方辗转,终於探知七夫人下落,谨献微礼,略表南北同宗的一点心意。“

    棋娘两腮鼓怒,缓缓抬目前视,耳畔珠坠摇晃不定,道:“道长菲薄先师之

    言,贱妾闻之如受针芒,道长再三无礼,恕贱妾得罪了!”向小莹道:“小莹,

    掌灯,送客!”

    小莹答道:“是!”屈膝拾起了案侧的一盏罩灯,意似催促。

    “七夫人……”吴道长缓缓站起身,似欲斟酌词句,再下说辞,忽然身形一

    滞,讶道:“咦,灵丹呢?”

    棋娘也望向身前的匣子,微微皱了皱眉。

    吴道长须扬袍展,厉声大喝:“甚么东西,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旋见室内劲风大作,一股气劲将小莹手中灯笼刮飞,案几掀翻,而劲气扑击

    的中心,却正是棋娘!

    “棋娘!”

    我惊叫出声,跨步一倾,心知要阻拦那吴道士的一击已是来不及,身子却不

    由自主地电s而出,破窗撞入了棋室,窗格纷飞中,我横亘身子扑在棋娘裙下。

    随即,我目瞪口呆地瞧见一件怪异之极的事,眼前一只颤抖的衣袖,像正被

    人扯向前方,而袖口敞处翻涌不息,源源不断吐出五彩的袍状物。那正是棋娘的

    长袖,棋娘则身子微微后仰,玉容苍白。

    待到最后的一闪自棋娘袖口s出,却像极了一只女子的纤足。

    一阵清远剔透如击磬般的声音,伴随女子的漫声长吟,室中骤然光华大盛,

    似乎所有的烛光灯火都在此刻奋力燃尽自己最后一丝光亮,煌煌辉耀中,彩袖飞

    舞,华裳流金,一道影子由急旋趋缓,渐渐现出一个妇人,白面敷粉,重彩厚施,

    瞧不清多大年纪,她赤足l踝,

    唇齿灿笑,转向吴道长:“云真子,你可好呀?”

    我随声一望,心头大震:甚么“吴道长”!站在她对面的那个道人,不是云

    真子却是谁?

    若非适才棋娘左一个吴道长,右一个吴道长,光凭他的声音,我原也早该起

    疑了!我脑中一片混乱,愣愣地站起身,只觉喉中某处有一丁点儿发苦:“师尊

    呢?怎地不见师尊?”明知云真子既在,师尊万不可能会出现,只是失望到极处,

    反而盼着奇蹟发生。

    只听云真子喝道:“是你?!”

    听他断声一喝,我不由惊退了半步,旋即脸上一热,忿恨上脑,大跨步向前,

    却被棋娘扯往:“筠儿,快躲开!”

    那白面妇人伸出一臂,恰好横挡在了我前方,道:“云真子,这么一粒东西,

    既要送人了,妾身代为笑纳,何须如此情急,竟使出风锤之击?”她掌心一粒r

    球状的晶莹物事,光华时收时放,宛如活物。

    云真子淡淡道:“一锤能砸出只凤凰来,也算值得了。”

    此际,离我咫尺之遥的那颗灵丹,突然血脉鼓张,红光四s,我只觉体内一

    阵气息翻涌,胸臆间说不出的焦躁,一伸手,便抓向那颗灵丹。

    白面妇人一愣,缩手不及,我指尖触到灵丹的刹那,顿时如遭电击,一道熟

    悉得刻骨难忘的青阳气顺着手臂狂涌而至,我运气相抗不及,一下被击倒在地,

    骇然惊呼:“青……青阳……”最后那个“气”字,被体内涌至喉间的气息堵住,

    怎么也说不出来。

    云真子讶然相望,道:“不错!正是青阳丹!取自青阳巨蛇,此蛇虽是虫类,

    却修炼数百年,已至通灵之境,其丹初凝而未结,实乃千载难逢的活丹。不过,

    却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识得?”

    我心中直叫:“该死!”让我误以为是师尊复出的青阳气,竟然来自那青阳

    巨蛇的灵丹!

    亏得我满心欢喜地赶来,不仅落了个空欢喜一场,陡遇仇敌,连数日精心谋

    划的复仇大计也全盘打乱了,哎,碧落花魂!碧落花魂!眼前便是仇敌,碧落花

    魂却让我弄丢了!

    “这位少年,便是贾府的大公子。贾似道交游广阔,想来贾公子识见不凡倒

    也不足为怪了。”云真子身后那名随从走上前来,冲我微微一笑,看他面容,正

    是前些日来贾府的一名全真道士。

    云真子也似有意结纳,缓容道:“原来是贾大公子,失敬,失敬!”

    我心中气苦,开口不得。

    白面妇人像等得不耐烦了,冷冷c话:“云真子。”

    云真子道:“贫道在。”

    白面妇人道:“那日你到天台山,观中婆婆怎地跟你说的?留元长弃道旁求,

    金丹南宗根脉已绝,勿要自寻烦恼,今日你为何又来?”

    云真子傲然道:“数祖同宗,全真与南宗同属钟吕金丹一派,南宗凋零,不

    忍相弃也,灵丹相赠便是一证,却不知玄武教的朱雀使,甚么时候倒成了金丹南

    宗的护法?”

    白面妇人粉面微变,道:“真儿,告诉他,我俗姓是甚么?”

    棋娘听那白面妇人相唤,猛一抬头,目光与我相触,忙匆忽避过,道:“乾

    娘姓白,白玉蟾的‘白’。”看她低头的神情,似乎心头正乱。

    云真子道:“哦,我可不管是哪个白,难道一个人姓了白,便有资格c手金

    丹南宗的事不成?”

    “其实——”白面妇人停眸注视云真子面庞,道:“我姓甚么也不重要,重

    要的是……

    我知道那件事!“

    云真子像被蚊虫狠狠叮了一口,脸皮起跳:“哪……件事?”

    白面妇人道:“云真子,你又何必装傻?我且问你,一个月前,你携众南来,

    大举侵袭神龙门,不惜残害同道,为的是甚么?”

    云真子道:“你说的是《元棋经》?不错,宋师兄眼下筹集《玄都道藏》,

    《元棋经》既为南宗经典,岂能落入别派之手?自然首在搜求之列。”

    白面妇人道:“那么你四方打听,寻上天台山,今晚又到贾府,为的又是甚

    么?”

    云真子一怔,拂尘交手,沉吟半晌,霍然抬头道:“没错,还是《元棋经》!

    神龙门残余弟子与龙虎山群道正赶往临安途中,七夫人既为留元长道兄嫡系传人,

    如若……肯出面受领经书,可谓名正言顺,想来龙虎山道士也没有藉口可以推脱。”

    陡闻同门音信,我不由身躯震动,白面妇人眯着眼儿,眼角瞟了我一下,点

    头道:“《元棋经》,嗯,《元棋经》!嘿嘿,区区一部《元棋经》,让李掌教

    如此食不甘寐的,还真是少见。”

    云真子面色大变,厉声道:“你胡说甚么?

    白面妇人道:“我说的甚么,你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都没干系,你可以

    转告李掌教,《元棋经》既为道门经典,自当留传世间,不该毁於人手,《元棋

    经》只会是一部道经,与他人无涉。但若贵教还似近来这般……举止乖张、残害

    同道,那么,《元棋经》也不劳贵教费心啦,自会送至终南山,於天下同道之前,

    大白於天下!”

    云真子闻言,移前半步,举目森然道:“你想威胁本教?!”

    白面妇人寸步不让:“看来你到底是明白的。”

    云真子面色铁青,咬牙道:“当年白玉蟾受邀观礼,私闯处顺堂,竟以符籙

    记事,册载本教密辛,似此无耻之行,为天下同道所不齿,若非掌教道心宽广,

    不多计较,嘿嘿,区区一个白玉蟾,又岂能安然下山?”

    白面妇人懒懒道:“算啦,懒得与你争辩。贵教陆志静勾结妖人,暗算我兄

    长,却又怎么说?十五年来,《元棋经》始终是一部道经,未曾惹人注目,你也

    是知道的。”

    云真子拂尘交臂,举头沉吟,良久方道:“《元棋经》该由七夫人保管。”

    白面妇人点头道:“真儿虽已还俗,本来不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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