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走路,不再吭声,直到他到了耶律风的府邸,才开口对那守门的管家说,“朕來探访耶律将军,去通传。”
“啊,”老管家闻言一愣,因李承训是换了便装徒步出宫的,所以老管家认不出这是皇帝,待见到常來耶律府的那位天策上将军,在频频向他示意,他这才信了,慌忙跌四的向内跑去喊人了。
李承训随之而进,那老者在前面跑,他便在后面追,一直到得一间紧闭的房门前,他们才相继停步,而李承训似乎等不及那老者通传,一个踏步近身,直接推开了那房门,一股酒气扑面而來。
罗成示意老管家及府内一众人等退下,而后令王虎将那房门由外自内的关上,他们三人便站在门外,以为守护。
“二哥。”
李承训眼眶又红了,他一眼望见耶律风披头散发,躺在墙角,怀里还捧着个酒缸,那缸之酒还在滴滴落落的掉在他的衣襟上。
“咣当。”
耶律风听到他的喊话,猛然间坐了起來,一双锃亮的眼睛透过乱发见确是李承训,赶紧起身跪倒在他面前。
“耶律风参加陛下。”他这话语中竟然沒有丝毫醉意。
李承训有些糊涂了,沒醉吗。沒醉怎会这般德行。于是他上前将他搀扶起來,拨开其额前的乱发,见耶律风的确是形容憔悴,那胡须长得都可做野人了,但他确信耶律风沒有醉,那炯炯的目光,绝对不是一个醉酒之人应该拥有的。
“二哥,你快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耶律风可算等到您了,还请陛下恕臣欺君之罪。”耶律风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相信他一直在装醉,装作颓废,可这是为什么。
“二哥,喊我三弟。”李承训从进门开始,眼光落处便在他的断臂上,说完便踏出一步,去虚扶他那无臂的衣袖,“來,让三弟看看你的手臂。
耶律风微微怔了一下,他想躲,终是沒动,他面前可是皇帝,即便这皇帝是他结拜兄弟,可这君臣有别,君要看他残臂,他怎能拒绝。
李承训抚摸着空荡的袖袍,能看得出是齐肩断开的,想着耶律风是为了找寻扳指而失去了手臂,他的心中无比内疚。
耶律风延请李承训上座之后,躬身说道:“陛下,臂伤已愈,并无大碍,请您稍待,臣有一物献于陛下。”
见他此时醉态皆无,竟与传闻的模样大相径庭, 李承训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那东西定是极其重要之物,若不让他去拿,怕是他心里惦记,也无法与自己好好说话,便点头应允,但心里却再猜测会是何物如此重要。难道是扳指。
不一刻,耶律风兴冲冲的从后堂出來,快步來到李承训面前,再次俯身于地,单手展开,手心中赫然便是一枚碧绿的猴形扳指,从色泽和样式來看分明便是神兽扳指。
“属下幸不辱命。”
李承训惊讶的站了起來,将那枚扳指接在掌中,却沒有细看,而是将目光集中在了耶律风的身上,“二哥,你进去何故换身衣衫。”
这扳指虽然重要,但与兄弟相比,还沒得比,因此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耶律风身上,见他将原本的一袭白衣,换成了一袭青衫,不由得心中不解。
“那衣衫污秽,如何得见天子。”耶律风尴尬的笑笑,他在李承训搀扶下站起身子,“陛下,您快看看这扳指可是您说的那件物事。”
见他一副紧张的神情,李承训心中知是他仍不放心,便强按乃住心中的感动,仔细端详起这枚猴形扳指來。
这猴形扳指的形态好似一只猴子倒挂在树梢而形成的一个圆形,其双手与尾巴相连,栩栩如生,最特别之处在于猴子屁股上不是一抹幽绿而是一块猩红,这点俏色立时将这猴子活灵活现起來,可见设计制作者之巧夺天工。
“就是它。”李承训很肯定的回答后,抬头望着他的双眸,却瞥见耶律风左肩头有一抹血色印出,吃了一惊,“二哥,这伤不是早好了吗。”
耶律风循他目光落处望去,也见到了那抹血色,悚然一惊,连忙护住肩头,并向后退步,口中连连说道:“臣罪该万死,令陛下受惊,容臣先去后堂整治一番。”
李承训是何许人也。他上前一把拉住耶律风的右手,另一只手同时撕开耶律风的左肩头,见其肩头有一块新挖的孔洞,正有鲜血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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