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躯,云娃受王爷之命,照顾格格,如果格格有个万一闪失,奴才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她絮絮叨叨地说,反反复复地说,总之她睡着没看住新月,简直该千死万死。跟在新月身边一年多,别的没学到,这种往自己身上“揽错”的本事已接近“炉火纯青”。
新月看着看着,泪水又下来了,“对不起,云娃,我没想到你的心情,我错了,是我不对。我只是想到阿玛额娘,觉得这黑夜里寂寞又孤独,我简直透不过气来。我不知道阿玛和额娘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还会亲切地叫我‘月牙儿’,宠着我,对我笑吗?……这些平时我根本不敢说,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克善就会更加想阿玛和额娘。我只能在心里闷着,但是,云娃,有些东西在心里闷久了,我会发疯的,我没有倾诉的地方……”
“我知道格格心里的苦,但这里是军营,我们之外都是男子,格格一个人出去,让奴才怎么放心?格格本是锦衣玉食的金枝玉叶,原不该受这样的苦,是奴才们无用,等回到荆州城,回去王府,格格……”
“云娃——”
两人抱头大哭,哭了一阵,新月终于觉得舒坦了,倒在榻上睡着了。萧葵抱着腿坐在帐篷门口,对月唏嘘,这日子不是人过的。老这样动不动掉泪对身体不好,本来她长得就不是国色天香了,再多一对核桃眼,那就更没法看了。
镶白旗终于下了荆州,但端亲王的全家,除了新月与克善,全部殉难了。新月听到这个消息不止一次哭晕了过去,在萧葵的要求下,新月姐弟在一支军队护卫下回了王府,努达海已经把端亲王一家的尸体成殓好了,摆在正堂上。
新月一进门,泪水就止不住了,过门槛时差点绊一脚,走进灵堂,立刻伏在灵柩上哭起来。克善年幼,还有些懵懵懂懂,看到新月哭得伤心,不知所措,只是紧紧抓住新月的衣服,不停地说,“姐姐别哭,姐姐别哭。”
萧葵看着摆在灵堂的灵柩,白色的灵幡招摇着,不知怎的,心底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来,眼睛湿了。她揉了揉眼睛,把涌上来的温热液体压下去,看跪在灵堂两侧的人,“苏嬷嬷。”
“云丫头。”苏嬷嬷脸上带着悲切,抹了抹眼角,“苍天见佑,格格和小世子无恙。”
“苏嬷嬷您还在,太好了。把世子抱下去吧,世子还小,这些天也把他折腾累了。”苏嬷嬷是克善的娘,是端亲王福晋从娘家陪嫁过来的丫鬟。“德嬷嬷还在吗?”
德嬷嬷是新月的娘,也是端亲王福晋娘家陪嫁的丫鬟,性情端正持礼,在王府中地位尊崇,世子格格见面也要恭敬地称呼一声“嬷嬷”。如果德嬷嬷在,萧葵想着,至少还有一个可以约束新月的人。
知道德嬷嬷躲过了这场战乱,只是稍微受了惊吓,萧葵喜出望外,把新月劝到后院休息,服侍她躺下,去探望了德嬷嬷。
德嬷嬷强撑着身子下床,房里的小丫头急忙扶住了,“德嬷嬷,您身体还没有大好呢,可别再cāo心累着了。”小丫头快言快语地劝着。
“奴才身受福晋大恩,无以为报,上天可怜保佑了格格和小世子,如今格格和小世子回来,奴才怎能安心在这里呆着……”
“德嬷嬷。”萧葵从外面走进来,搀住她另一边,“您放心,格格和世子都安好,这会子格格已经歇下了,世子想必也歇下了,您老多歇着,等格格醒来,我知会您一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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