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口里道:“大人,有一张卷子漏了。”张本心微微一笑,道:“卷子怎么可能会漏,莫非是有人躲懒吗?”
那属官道:“这卷子是压在最后的,阅卷官们开始也没有注意,后来一看,才发现了这张遗漏的卷子。”
张祭酒点点头,道:“将它呈上来。”
唐夫子一听,心中再次充满希冀,多么希望这出自刘凡之手。
张祭酒接过属官拿来的卷子,微微捋须笑着将它打开,这一看,便不动了,那样子仿佛被人点中了穴位,一下子定格住了一般,唯有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试卷中逡巡。
要知道张本心好歹是国子祭酒,从四品的官儿,仪举端庄从容,若不是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是不可能失态的,可是这一刻,张本心却有点儿恍惚了,咦了一声,便继续去看卷子。唐夫子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太过好奇,于是顾不得斯文,引颈去看,这一看,骇了他一跳。
“好字,好字……”率先映入唐夫子眼里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笔迹,这种笔迹平淡古朴,一眼看去,竟有飘逸空灵,风华自足之感,让人看得很舒服,犹如腾云驾雾,那笔画翱翔于天穹,清新脱俗。
“真是奇哉怪也,这样的笔迹真是闻所未闻,莫非是那刘凡自创的吗?”唐夫子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知这刘凡是用何物写字的。
“此子很不简单啊,单看这书法,就足以名动天下了。”心中感叹了一句,唐夫子恋恋不舍地从刘凡的“铅笔字”中抽离出来,又去看诗。整个试卷上,竟写了两首诗。
三更灯火五更鸣,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发方悔读书迟。
——《劝学》
青青园中葵,
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
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
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
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
老大徒伤悲。
——《长歌行》
“好!”拍案而起的不是唐夫子,而是那木然已久的张本心,张本心脸色胀红,很痛快地道:“这两首诗真有意思,此人真是机智,哈哈,痛快,痛快!”
张本心如获至宝地捏着卷子,道:“如此看来,此人当属天纵奇才,其奇特的书法、诗词俱都是上佳,胸中学问不在李真、徐干之下,依本官之见,刘凡当是乡试第一。”
唐夫子大喜,连忙道:“大人明断。”他心中乐开了,原本心情郁郁不乐的,谁知竟出了一个这样的变故,如此一来,他教的学生弟子就在乡试中占据了第一和第二两个名次了。
“这个刘凡很有意思,太好了,太好了,收他为徒算是老夫的明智之举了。”唐夫子脸上笑吟吟地,那黯淡的脸色在这一小会儿里泛出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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