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酒倒进碗里送给陈星,叫他喝凉了的白开水。陈星想这孩子真懂事,接过孩子手里的碗就往嘴里倒,结果一下喷了出来,说这白开水怎么是辣的。我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说这哪里是辣,分明就是酒。陈星立马打坐,嘴里念着:“祖师爷赎罪,弟子不小心犯戒了。”我切的一声就躺下来,真不知道这的是不是装的。
半夜里,我尿急,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往外面跑。农村没那么多的讲究,大晚上也不去啥茅房。我对着一棵树就兹了起来,突然看到对面的老坟上面冒出一簇簇鬼火,鬼火俺知道,那是因为磷的燃烧造成的,所以又叫磷火。可我现在看到的鬼火一簇簇的聚集到一起,竟构成了一个花灯形状,而且不止一朵。当时我就叫了一声,吓得差点把尿回流。还好苏爷是那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想千年的僵尸都被老子一刀捅没了,还怕你个花灯不成。管你们是在坟顶还是在屋顶,既然敢吓唬老子,那我就一板砖把你砸下来,看你们还能不能组成这些难看的破花。
我壮着胆子向坟头靠近着,忽然感觉身后出现一簇光亮,然后隐约看到一只影子从一所小房子里出来。我背后一凉,双腿就开始打起软来,我说什么都不敢把头扭过去,生怕被那玩意当场吓昏过去。
这玩意为什么从坟里爬出来来到这边,难不成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被它听见,然后就来找我寻仇来了?想到这里,我的双腿再次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我额头流着冷汗吞吞吐吐的说道:“不管你是大爷还是姑奶奶,请饶在下一命,刚才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后面的那东西停在那里,不再向我靠近,也没有回答我。我刚想回头,那东西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原谅你好说,毕竟姑奶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过你得告诉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我张口来了句,说尿尿。心想既然称自己为姑奶奶,说明她是个母的,难不成是看上苏爷了?正想着,那东西又说话了,说这里可没卫生间,来这里怎么解决?我一听,有些怀疑了,心想这鬼不都是古代的吗?最年轻的也得是解放前的,不然道行浅吓不着人,难道那时候就称厕所为卫生间了?想到这里,我猛然回头,结果看到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看到我,立马就笑了起来,捂着肚子说我胆子真小。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清清开着手机上面的手电筒,结果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就产生了刚才的那种效果。而她所走出的那间小房子,则是离这不远的茅房。我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问她为什么要吓唬我,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没想到那小姑娘非但没有一点愧疚之感,反而有理了还,她指着我气呼呼的说:“你大半夜的出来连个灯都不打,最重要的是解手竟然不往厕所里去,真是恶心。”
“你……”我竟然无言以对,心想我他娘的要是知道当时你正在茅房里蹲坑,我能不进去吗?我说就算我不拘小节,太那啥了,可你也不能装鬼接我的话吓唬我啊。清清这时捂着嘴笑了起来,说我刚才叫她姑奶奶,索性将计就计,扮起了我的姑奶奶。我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原来这小妮子是想着占自己便宜。我冷哼一声,说苏爷要不是看你长得俊,我非得抽你。
那些坟头上方的鬼火依然没有停止,花灯依然在绽放着。我凑到清清身边,嗅着她的体香,然后指了指那些坟头上面的鬼火花灯,饱含深情的来了句:“清清啊,你看那边的花灯多好看多浪漫啊,要不,咱们到那边谈会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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