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未年八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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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月十五到八月二十三日,我反复做梦、昏迷!一下子看见“张善人”和管家在捧腹大笑,“张善人”说:“不听我的话,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管家说“这是报应!”两人说,“知道厉害了吧!”
一下子我又回到了张府,咦:小姐还是活的,小姐说:“金莲你不该走我的路,快回去!”小姐在淡淡的雾中消失,怎么找也找不着!
怎么一下子又回到了我10岁前住的屋子,爹娘都在,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但是声音都很清晰,爹娘说:“金莲,快走,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们拼命地把我往外推,我说:“爹娘,我是你们的金莲啊!我想你们,想得要死,你们不要我,我没有地方可去啊!”娘哽咽着说:“回去,回去!你有你该去的地方,我们留不住你的!”
每次短暂的惊醒,那个丑陋的怪物,都端着米汤,站在床边,泪眼汪汪,一声不响地看着我,我把脸调过去。
唉!“张善人”没有说错,只有看观音菩萨能不能保佑我躲过这一劫了!“张善人”这一招是致命的一击。我残存的一点精神支柱就这样轻易地折断了。我还能活吗?一个没有希望支持的人能活吗?我需要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今天是昏迷后醒来的第七天。
在昏迷中,我好像是孤独地走在一片前后都没有尽头的沙漠中,天上的太阳像火一样灼着我。口干舌燥的我,正想有阵大雨浇在身上就凉快舒服了!唉!想什么就有什么,晴空万里的天上,真就洒下雨滴,正滴在脸上,好凉快,好舒服!
一下子就从昏迷中醒过来了,朦胧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丑陋的男子正无声地哭泣,大滴的眼滴在我脸上。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头上顶着一方浸凉水的干净帕子,床边凳子上的一盆水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想,是这个丑陋的男子,不眠不休地守着我,不断地替我换冷帕子,所以凉水都成了热水。
是他的泪水把我从阎王爷那儿唤了回来;
此时的我过了鬼门关,不再昏迷;
丑陋的男子看着我睁开了眼,惊惶地对我说:“娘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也不要伤心,先把病治好,身体复元了,我送你回家吧!我不会勉强人的!”
转过身,端来一碗熬好的米汤,“娘子,我可不可以喂你!”
是啊,老天不要我死,死不了,以后再说吧,我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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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年十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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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丑陋的男子的精心照料下,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甚至可以坐在简陋的小院里,晒着初冬的暖和的阳光。
丑陋的男子介绍,他姓武,叫武大郎,做一手好炊饼。其他就无话可说,他为人木呐,什么都说:“娘子,我听你的!”对我是百依百顺。
为了生活,他看我可以走动了,就做了炊饼上街去叫卖。看我坐着晒太阳,还用一个棉套子包好茶壶,一个盘子盛上个糖饼子,说“娘子,渴了,壶里有茶,饿了,吃糖饼子,等哪天有空,我再去有名的糕饼铺给你买桂花糕。”然后乐呵呵地挑着几笼炊饼走了。
我只坐着发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这时一个年近五旬、面目清秀长者推开院门进来,他像是认识我似的:“娘子是叫金莲吗?”我脑子里童年中的记忆马上清晰起来:“你是舅舅?”“是的,你还认识我?”除了变老,他样子几乎没变,我招呼他坐在院里的长凳上。
舅舅说:“在我的有生之年终于找到你,我也算不负你爹妈的重托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铜镜,一个光亮可鉴的椭圆形的铜镜,四周有铸着的几朵荷花,并蒂而开,非常可爱。他递给我,说:“这是你娘叫我给你的!”
我高兴极了:“我娘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她还在吗,我爹爹还在不在世上,你知不知道爹爹的情况……”一口气问了他许多问题。
舅舅清秀的凤眼滴下眼泪:“你娘不在了,她临走时,要我一定要想法找到你,一定要告诉你爹娘的情况,谁是害死你爹娘的仇人。记住你的身世,免得你成一个不知道自己祖宗的不孝子!”
舅舅把一个长长的真实故事告诉了我,并解开了我对“张善人”与我们家结仇的疑团,使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我外公是一个饱学之士,开了一个私塾馆,靠着微薄的收入养活着外婆与我娘。我娘叫金秀英,从小在外公的熏陶下,识文断字,又从外婆处学得一手好针线,我娘容貌秀丽,兰心惠质,贤良淑德,外公怕娘的容貌引起浪荡公子的注意,从小就告诫我娘尽量不去人多地方。
而舅舅也不是外公的儿子,他是外公最喜欢的一个学生,可他家很穷,外公也不收他学费。要他跟着读书。
娘和舅舅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舅舅后来考取秀才,大家都叫他葛秀才,葛秀才虽然很有见识,文章也写得好,可是就是缺银子,外公感慨地说:大概以后也只有当私塾先生了。
外婆身体不好,多病多灾,外公要支付外婆的汤药费,时常是捉襟见肘,外公村子附近的镇上有个朴实忠厚的屠夫,叫潘石山,家境是中等,时常送些猪肝、猪肺、骨头给外婆做汤,遇到医生诊治外婆,他总是掏出诊费替外公解围。
终于一天,外婆一病不起,撒手而去。外公还欠下药铺并大夫的出诊费几十两,年迈的外公受不起外婆去世的打击,又拖欠医药费,也一病不起,18岁的娘,不知怎样去办外婆的后事,葛秀才也是有心无力。
此时,潘石山赶来,一力担下重担,发送了外婆风风光光的下葬,付清了外公的债务,却什么话也没说。
外公感到自己时日无多,自己去后,怕心爱的女儿没有着落,就分别找到葛秀才、潘石山,吩咐了一席话,又对我娘说了一番话,
痛哭一场后,金秀英就嫁给了潘石山,而葛秀才就成了我的舅舅,潘石山就是我爹,金秀英就是我妈。
三个月后,外公也含笑追随外婆而去。
而后,就是葛秀才接替了外公的衣钵,仍然是个教私塾的先生,不过我娘嫁之后,葛秀才也没有再娶。
而潘石山自从娶到金秀英后,对她宠爱有加,从不让她有一点不顺心的事,从此就有了我潘金莲。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偶尔,我爹也会邀请秀才来家,沽上酒,娘炒上几个菜,虽然三人话不多,却互相尊重有加。
娘一直牢记外公的教导,很少去店辅,基本上不逛街,要什么东西也是爹去买,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我10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运,也让我们家破人亡。
那年,是外公外婆死祭10周年的日子,我母亲、父亲带我去庙里烧香,同时请庙里的大师为外公外婆念经超度。
我的母亲在为外公外婆烧香烧纸,全神贯注,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我嫌庙里吵吵闹闹的念经声,缠着让舅舅带我出去,于是舅舅就带我去各个殿里看金雕泥塑的菩萨去了。
那天,“张善人”因4个小妾连蛋也没给他下一个,也带着妻妾来庙烧香祈子。
他一来,就要把其他烧香的香客撵走。而母亲正专注地烧纸敲木鱼,其他烧香的客人被“张善人”的手下撵走了,他们正要赶父亲、母亲,“张善人”赶过去,“敢问小姐是为何人超渡?”父亲说:“这是我娘子!”
我母亲头也未抬,连眉毛也没动,父亲说:“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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