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年十二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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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武二郎拒绝了,虽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但这个打击对于我却是致命的。因为在我20多岁的生活中,我没有真心实意地爱过任何一个男人。对有权有势、有地位的“张善人”“高小混”之流的男人,别说做他们的小老婆,有辱我的人格,就是做他们所谓的正室,我也同样会拒绝。因为他们没有人性,品格低下,如同禽兽,与他们同床共眠,同样是对我人格的污辱,这就是我为什么抵死不嫁他们的缘由。
但“张善人”强迫我嫁给的武大郎,我同样也不喜欢。当然我是一个爱美的人,不喜欢外貌丑陋的武大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究其深处的原因,是我不愿意一个懦弱无能之辈做我的丈夫!我之所以对武二郎心生爱意,武二郎高大威猛的个子,仪表堂堂的外貌只是原因之一,美的东西谁不喜欢?可我更爱的是那高大威猛背后的仁义之心。他的正直,勇敢姑且不说,在这么一个向权势财富低头的世道里,他却逆流而上。敢于为处在灾难深重地位里的百姓出头,挺身而出为他们办事,从不接受他们一点报答,他藐视权势与财富,这一点与我是多么相似。他是阳谷县百姓的保护神,这样的男人,是英雄,是世上的稀世珍宝,我爱他。我也相信,有无数个少女、少妇与我一样,把他深深在藏在心中最隐密、最神圣的地方!
可是这个世道是容不得这样的爱的!武二郎是属于大家的,他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我的所作所为,对他其实是一种污辱,因为这样的爱,将陷他于不仁不义的地位。他如果接受这种爱,在老百姓心中他将从他们“保护神”高高在上的地位,堕落到“张善人”“高小混”等被鄙视的位置,我是真的做错了!
这几天,我反复地思考、反省,正邪之气在我身体内交战不止,我的身体实在抵挡不了,我又病了。
武大郎吓坏了。因为武二郎突然之间搬走,如果仅此一项,那武二郎的理由还能让武大郎相信,可是我同时又昏睡在床上。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确实会让人觉得事有蹊跷,这二者间必有联系。可武大郎一方面是相信兄弟的人品,二方面也相信我不会有什么不端的行为,三方面是他不敢问。
五天后,我的病不治自愈,这正如蒋竹山所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因为我已经彻底想通了:武二郎是阳谷县老百姓心中的保护神,他是属于大家的,不该属于我,也许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而我既然爱慕他,就应该维护他,不要给他增添烦恼,不要破坏他在百姓中的威望。我,一个平凡的小女子,命运不给我安排一个我心爱的丈夫,那我就甘于命运,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丙申年十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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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地停了又下、下了又停的大雪,终于在昨天全部停下。蓝天把不属于自己的颜色通通赶走,天上的蓝色是那样的纯静、透明,让人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端庄、神圣。
武大郎为了照料我,已经几天没有出去卖炊饼,今天天气这么好,他赶紧做好炊饼,上街卖去。
待他走后,我悄悄地披衣起来,走到专为武二郎布置的房间,床板上留下我为他曾精心缝制的里外三新的厚棉被,墙上的是我为他熬更守夜制作的锦袍。屋里东西依旧,而人却再难见面!我轻轻地抚摸着被子,又抚摸着锦袍,我的眼泪如小溪般流下。为了这个让我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男人,为了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我再一次掉泪。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劝慰。我要把这一厢情愿的、昙花一现的感情,在此深深地埋葬。
可是要求我假装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一段感情,我脆弱的心能承受得了吗?我能行!在我20多岁的生命中,我承受了多少人不能承受的精神、肉体上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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