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年二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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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西门庆是用什么方法把何九叔请来的,是用他年轻妻子、可爱儿子作威胁,还是花大价钱让他闭嘴?我想,何九叔是个正直、精细的人,他定会从武大郎的突然灭亡中发现破绽,武二郎回来,他肯定会提供情况给他。为避免西门庆的帮凶发现何九叔的目的,到时我还得助他一臂之力,尽管这证据也会对我不利。
此时王婆买些纸钱香烛之类,伙同西门庆叫来帮忙的人一起,很快就买来白布,冥器,把一个冥堂布置得像模像样,王婆还做了羹饭,买些果子点心,一一恭在灵前。灵前点上张明灯,武大郎停的门板的脚下,还点起一盏随身灯。
我跪在一个王婆拿来的蒲团上,扎上孝布,穿上孝衣。这一切都是王婆出面置办的,只要有吊唁的人来,烧上纸,点上香,照规矩我就要向来人磕头。
最早能够得知消息的自然是左邻右舍,而此时西门庆叫帮忙的人去做的事,也没阻挡,我便得与和他们谈了一阵子话。
孙嫂和郓哥说:“武大一向身体都很好,从来都是他照顾你,怎么才听说生病没几天,人就走了呢?”
我只能说:“前日里武大郎受了伤,郓哥还帮忙请大夫的,我也不清楚,怎么就病得这样厉害,撇下我就走了!”说完,那眼泪便不住地滴下来。
郓哥连忙说:“金莲姐,是我对不起你!那天要不是我气不愤,撺掇武大叔去王婆家捉……”
他怕我难过,停了下来硬生生把那个我引以为耻的字吞下去,拉着说:“武大叔就不会受伤,可恨我没有武二叔的本领,才害武大叔受伤太重,丢下你!是我自不量力。不过,金莲姐,你也别太伤心,舅舅和武二叔去了快两个月了,也该是回来的时候,到时候,我们会替你作证,这件事跟本不怪你!”
我给他磕了三个头,吓得郓哥忙把我扶起来。
孙嫂只是叹气,告诉我说:“莲哪!你可要自己拿稳主意,看这光景,西门庆贪图你的美色,又怕武二郎不答应,他说不定在武大丧事办完,就要接你去见他家!那西门庆的官第,可不是什么人间天堂嘞,好多妇女人的命就是送在那儿的!实不相瞒,我告诉过你,那李瓶儿不是被迫无奈,走投无路嫁给西门庆作了第五房小妾,天天受西门庆凌辱吗?后来她怀了西门庆的孩子,原想看在这分上,西门庆会对他好一点,确实西门庆也对她好了几天,后来西门庆不知发什么疯,说李瓶儿左嫁右嫁,肯定是个淫荡之人。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种,便打骂李瓶儿,要她招出野男人。李瓶儿便生病,越来越重,孩子便掉了。要瓶儿觉得了无生趣,上吊死了,这差不多是半个月前的事。李瓶儿是个细心人,心也不坏,想到自己要死了,不能让我女儿呆在这个狼窝虎口里,便私底下送了我女儿一些值钱的首饰,然后一天当着西门庆的面打骂我女儿,说她大了,心思不在她主人身上,越来越不会伏侍人,她李瓶儿绝不养这样的闲人懒人,硬赶我女儿走。用了这样的方法才没有引起西门庆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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