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士拴说他的诗“奇恣雄丽,不可迫视”。他对自己的诗也很自负,在有人说“君诗虽不能及杜子美,却已胜过杨诚齐”的时候,赵翼傲然答道:“吾自为赵诗,安知唐、宋!”
赵翼有论诗绝句说:
满眼天机转化钧,天工人巧日争新。
预支五百年新意,到了千年又觉陈。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说(漫)雌黄,
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写得最活泼而有气势。
写到这里,我想起《花花公子》(pyboy)中的一幅漫画,画的是一个身穿美国开国服装的半裸女人,一手执鹅毛笔、一手执“独立宣言”文件,说:“哇!汉考克先生,你的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大号的。”(“golly,rhanck,yoursisthebiggestoftheall”)汉考克是“独立宣言”带头签名的人,半裸之女,出此戏言,显然意存已跟所有开国先贤都有过一手,一一领教之下,乃有此“归纳法比较研究”结论也!漫画虽然极尽婉谑,但是半裸之女,不随他人说短长,要亲自来过、“风骚”过而后定评之,这种态度,倒真是史学家的认真态度呢!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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