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当此之时,如果苻坚休养生息,善抚士民,静待天时,趁东晋内乱一举起兵,统一中国当属反掌之势。但他偏偏逆时而行,不顾群臣反对,短时间内发兵八十七万,号称百万,并骄狂地说,以此强兵百万,“投鞭可以阻流”。于是,大军前后千里,旌鼓相望,欲一击而灭晋朝。恰恰此时,覆亡之势,已不可避免。
历史上的苻坚绝非残暴鲁莽的君王,反而是个开明大度,高瞻远瞩,审时度势,谨恭有礼,慕义怀德,善于纳谏,雄才大略而又完全汉化的一代英杰。可惜的是,他最后关头一意孤行,对于前燕、东晋等降臣又太过宽容,特别是淝水之战导致一败涂地,使赫赫前秦分崩离析,最后,他本人也为姚苌勒毙于佛寺。否则,隋文帝的大一统时代,极有可能在苻坚大帝的时代提前到来。
胥维迟疑了一下,在王昌旁坐了下来,眼神不断的打量着苻坚。苻坚身材高大,面目藜黑,形容硬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少时拜汉人学者为师,潜心研读经史典籍的关系,眼角眉梢还兼具文士神韵,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liu,难怪能生出如此绝美的苻。
他此刻正在笑,比起大多数君主的故作威严他更喜欢笑,笑起来阳光灿烂,两排白牙泛出象牙般的光泽。
他笑的时候很好看,不过笑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因为心情好。
“哈哈,三位用不着这么紧张,本王不过是想和各位少侠聊聊天而已,请用茶。”说着苻坚便示意胥维三人端起案桌上的彩杯,一阵沁人心脾的普洱清香,让三人陶醉不已。
胥维轻轻抿了一口普洱茶,幽幽地说道:“多谢王爷,敢问王爷找我们来难道不是拷打逼问吗?为何却请我们到如此美的地方,喝茶聊天呢?”
王昌和王浩也疑惑看着苻坚,等待着他的回答。
苻坚豪爽大笑:“胥公子果然够直接,好,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昨夜为了请到各位光临本府,不想是损兵折将,本王又失去几百名的精卒啊。”
胥维暗暗思忖,果然,他定是要找我们算账来了。
苻坚接着说道:“但是,本王发现几位乃是千古将帅之才,年纪不大,仅凭三人之力,以一敌百,阻杀本王一千精卒。虽然死去了几百的精卒,却比不上三位的鼎力相投,得三位之助,本王岂不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更不是得到了百万雄师了吗?”
真不愧是苻坚大帝,思贤若渴,原来是想让我们投靠他啊!
胥维暗中赞叹,苻坚此人博学强记,武力超群,是以深得人心,再加上赋性豪爽,喜爱结交各地的俊杰,胸怀匡济天下的大志,自然吸引了不少能人异士投奔至他的门下。最难得的是他的度量恢宏。
他的度量决不是一般帝王能够相匹的:不但降兵、降将、降官不杀,连降了的敌国帝王也不杀;主动降服的给官做,兵败被擒的也给官做,逃走了抓回来的还给官做。虽然这样的度量在他的重臣,包括丞相王猛眼中有时候会变成一种缺点,但苻坚就是苻坚,任谁多劝也是一笑置之。
待苻坚话罢,皆座一片肃静。苻坚轻轻地放下彩杯,目光炯神地望着三人。他在等待,等待着他们的答复,等待着他们的相投。
片晌,胥维开口说道:“敢问王爷,在下可是朝廷钦犯,若是我们投靠了你,你不怕石虎那儿……”
苻坚摇了摇头,剑眉立竖,目视远方,那眼神,充满睥睨天下帝王的豪霸之气,透过苻坚的眼眸,霸气四射,无坚不摧,“石虎?一个病危的老头儿,本王会将他放在眼里?
胥维等人一阵汗雨,没想到苻坚真的没把石虎放在眼里。
“父王!求您放过维哥哥他们……”一阵凄凉楚美的哭啼声从后堂传来,一个绝美的娇躯从中走出,此女正是已被带回的苻宝。
胥维等人皆惊讶无比,显然他们还不知道苻宝已经被带了回来。
“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罗耀、凌兴他们的呢?”
苻宝也没想到胥维他们会出现在中堂上,粉嘴微张,笑靥如花,美眸依旧梨花带雨,提裙盈步,娇躯直接扑进胥维的怀中,紧紧地搂着胥维的腰部。面颊印在胥维胸膛上哭泣,但那却是激动的泪水。
胥维没想到苻宝竟会当着苻坚的面扑进自己的怀里,当场不知所措,尴尬地望了望苻坚。
苻坚反而会意一笑,看似无奈地摇头,佯怒道:“这孩子,从昨晚一回来就哭个不停,吵着叫我放了你们,哼!宝儿,你当真认为父王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吗?宝儿的恩人父王怎么敢动呢?”
苻宝昂起螓首,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人不由希望好好怜悯一番。
胥维扬手轻轻地拭去苻宝面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宝儿不要哭了,好吗?再哭就就成大花猫了。”
苻宝乖巧地拂袖抹去了眼眶内的泪珠,嘟嘴娇嗔道:“宝儿听维哥哥的,宝儿不哭了。”随即嫣然一笑,妍资艳质,好不可爱。
“对了,罗耀他们呢?他们没事吧?”胥维还差点忘记问罗耀和凌兴的下落,还有那个让他魂萦梦牵的罗芷欣,他忘不了分离前的那个誓言,忘不了她最后的深情告白。
“你要回来,你一定要回来,我一定会等你的,永远的等你,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余音袅袅回荡在胥维的内心深处。
“是的,她在等我回来,我现在很想告诉他,我回来了,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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