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着眼生,新来的?”
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就要将丁洛夕往自己的身边拉。
丁洛夕神情未动,这种情况,来这边第一天就有准备了。
这几个月下来,她早已经习惯也知道怎么应付了。
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她看着对方,神情很是恭敬。
“先生,不好意思,我只是服务生。”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服务生的衣服。
在花花世界,公主跟服务生的衣服是不一样的。
服务生穿的是白衬衫,黑色马甲。下面配着百折裙。
头发也必须是全部盘起来。标准的装扮,让客人看了就知道,对方只是服务生。
公主则不一样。
这里面的公主基本都穿着比较暴露的礼服。
高开叉,露背,露|胸。
一如他们现在身边坐着的那些人。
这是花花世界定的规矩。你可以对公主做你想做的,陪酒,玩,甚至带出场。
但是服务生就是服务生。
来这里消费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看到对方穿的衣服,就不会再动手。
丁洛夕以为自己只要说是服务生,对方 就会算了,所以她欠了欠身之后打算离开。
却不想那个人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
“服务生怎么了?服务就不能卖了?”
丁洛夕脸色微变。
花花世界的老板,也是有些后台的。她在这里上班一年了,还真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服务生。”
她还算是客气的开口,因为心里清楚会来了里消费的,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我今天就要你这个服务生过来陪酒,怎么?不行?”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眼带着几分邪气。
“不就是一个服务生?让你陪酒是给你面子。”
说话的时候,拉过丁洛夕就要往自己的身边拉。
“先生,你放手。”
丁洛夕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有些慌了。
“放什么放啊?啊?你刚才端上来的这些酒,只要你陪我喝,我全部都开了。”
那个人也是花花世界的常客,姓温,让人管他叫温少。
许是先喝了些酒,语气就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意味出来:“把这些都喝了,今天的酒钱,我付双倍。”
“先生,你不要这样。”丁洛夕的身体被那个人拉得有些失重。她的惊慌更盛。
“不要哪样?是不要这样,还是不要这样?”
温少不光是说,还拿着手去碰丁洛夕的脸。
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身体就往自己的怀里压。
丁洛夕这下是真的被吓到,她在这边做了一年,还没有遇到在这里乱来的。
这是第一次:“先生,你放手,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她挣扎得有些吃力,看着包厢里其它人,目光有一丝求救的意味。
坐在包厢里的公主,在面面相觑之后又各自转开脸,不看这边。
“叫保安?”温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拉着她往自己身边的沙发一按:“爷我是来你们这里消费的。老子让你陪酒,就是看得起你。你装什么装?”
丁洛夕咬唇,在温少的手碰向自己的胸口时再也忍不住了。
用力的推开温少,快速的向着包厢外面跑去。
温少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跑:“跑什么?给我回来。”
丁洛夕哪会听,脚步更快了。那个温少不满,腾的站起来就往这边追。
丁洛夕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脚步加快,冷不防就撞到了人。
身体因为惯性的作用向后倒去,眼看就要跟地面亲密接触。
一只手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
她稳住自己的同时,刚才包厢里的温少也追出来了。
温少伸出手就要向她抓过来,丁洛夕此时根本不及细想,她的一只手还被刚才扶自己的人拉着。
她快速的闪到那个男人的身后。
“你过来。”温少的眼睛有些红,手伸向了丁洛夕:“妈的,本少爷要你陪酒是给你面子,你给我过来。”
丁洛夕吓得不行,颤着手,攥紧了眼前人的手:“先生,我说过了,我是服务生。”
在花花世界,服务生是不卖的。这是规矩。
温少喝了酒,今天许是还有些别人事情碰一起,现在一个小服务生都不给他面子,他一时下不来台。
“你他|妈的过不过来。我——”
她手一伸,就要动手。那手就要碰到丁洛夕的时候,被一只手捏住了。
“你他|妈是谁啊,你——”
温少的话突然就咽回去了,对方的手开始用力,而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清楚之后,他那喝醉的眼睛,此时才终于找到了点焦聚一般。
“顾,顾少?”瞪大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惶恐。还有惧怕。
顾承麒的眸光很冷,带着几分不快。
花花世界,是姑父杜利宾的地盘。杜青轩接手以后,做了些改动,当然,也开得更大了。
而因为在这里大家都熟了,他自然也是经常来的。
在这里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不可能不认识顾家三个少爷。
刚才看丁洛夕穿的衣服,就知道她是什么人,眼前这个,显然是犯了花花世界的规矩。
顾承麒的神情未动,只是淡淡的开口:“如果喝多了,就去外面醒醒酒。不要在这里发酒疯。”
他声音很轻,话里威胁的意味却很浓。
在花花世界,想闹事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顾家的势力,杜家的势力。加起来。是人都要顾忌一下。
如果眼前的男人不识趣,他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
“是是。”温少明显的酒醒了,被吓醒的,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顾少教训得是,我今天喝高了,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顾家生意,这几年越做越大,他们这些有点钱的,但是家里企业只能算一般的,少不得要依附顾氏。
哪能真的去得罪了顾承麒。
那个人快速的退回包厢去。
丁洛夕刚才是真的被吓到,看到温少这么轻易就离开,她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谢。”丁洛夕惊魂未定的向眼前男人道谢。
抬起头,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怔了一下。
是他?
顾承麒没有说话,他一般来了就直接上他们专属的包厢。
会在走廊这里遇到,还真是个意外。
目光落在丁洛夕的身上。
他的神情很淡漠:“自己小心点。”
虽然花花世界有自己的规矩,可是也有一些人借着喝醉的名头乱来。
对方如果只是势力一般,像是刚才那个人,倒是避得过去。要是来个后台横的。少不得要吃亏。
到时候花花世界就算是真的想保住自己的员工,但是亏已经吃了,扯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我——”
丁洛夕看着顾承麒,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眼前这个男人不认识她。可是她却早已经认识了他。
一年半前那一场意外。她已经见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还有这一年,她几乎隔几天,就能从宋云曦的qq上看到眼前男人发来的信息。
不要问她为什么一直登宋云曦的qq
她就是忍不住。
她并不常登陆宋云曦的qq。一个月一次。
但是每次,都有这个男人发来的信息。
过年过节的问候。节的问候。生日,还有闲时的想念。
她隔着屏幕,看着那些信息,感受着男人发这些信息时的心情。
无数次的想,这个男人发这些信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今天,她终于见到了。
那双淡漠的,毫无情绪的眸子。
这个男人,依然是帅气的。英俊的。可是他的眼里,一片死寂。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眸子,像是一个历经沧桑之后,对一切都已经无所谓的那种淡然。
明明这个男人还那么年轻不是吗?可是感觉却像是一个老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失去了那个女孩子的关系吗?
丁洛夕不知道,她只是怔怔的看着顾承麒。
对她的目光,顾承麒感觉有些微的怪异。
因为丁洛夕看他的目光,不是爱慕,不是感激,感激是刚才一瞬间。
现在她的视线,带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过只是一下,他就淡然了。
可能是对方被刚才那人吓坏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丁洛夕嘴唇动了动,有种想叫住他的冲动。
不管如何,她还欠他一句对不起。
可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里。
她抿着唇,想到刚才那个人叫他顾少。
他姓顾?
承麒哥哥。那就是顾承麒。
在认识这个男人一年半之后,丁洛夕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原来,他叫顾承麒。
想到他对宋云曦的感情,丁洛夕的心有一种酸酸的,难言的微疼。
那被压抑的,愧疚,此时又一次的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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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洛夕下了班,已经是凌晨一点,换掉身上的衣服,回到自己的宿舍。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几乎倒头就睡。
只是睡不到几个小时,就又醒了。
在小出租屋里,用最快的速度煮好一锅粥,将粥小心的在保温桶里装好。
拎着保温桶,匆匆的赶往医院。
一年前,父亲打电话给她,母亲得了肾病。
当时父亲想把母亲送去她上班的医院治疗。
她哪里敢,只说自己所在的医院,并不是这方面的专长。推荐了另一个医院。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以前的导师。她几乎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怎么圆这个谎了。
治好最快的办法,就是换肾,可是后面等着换肾的人,都排到明年去了。
就算有,三十万的手术费,也足以让丁洛夕跟丁家变得一无所有。
而不换肾,每天的透晰费用,也把丁洛夕压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是真的宁愿去饭店洗盘子,也不愿意去花花世界那种地方上班。
就算她做的不是公主,可是名声也不见得有多好。
揉了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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