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嗤”的一声笑了,笑得一脸柳媚花娇,道:“没有杀过人?也没伤过人了?”
知机子道:“伤过人,但都是肢体之伤,无心之过,最重的一次是砍断人两个指头。”
“噢!砍了人家两个手指头!”小桃红道:“可恶啊!罚你一万两银子。”
“老朽认罚!”知机子道:“只是老朽己身无分文了。”
“四万只仟两银票,原物璧还,”小桃红道:“你再交出罚欺,就可以走入了,至于那十五两黄金,是你自己sāosè,打赏了下人,自己认命吧!”
“姑娘处断明快,”知机子道:“老朽佩服得很。”
既然生机颇大,如机子委屈求全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何况,心事还末了。
小桃红伸手由衣袋中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丹丸,道:“吃下去,一刻工夫,软骨药力便可消除,要留桃花院,亦无不可,按我们订下的缠头规定收费,桃花院是规矩的生意人,老不欺、少不哄。”
她亲手把丹丸送入了知机子的口中,也喂他一杯水吞下药丸。
知机子心中一动,道:“姑娘是院中的护法,想是不留客了?”
“真的看上我了?sè胆包天哪!”小桃红道:“不怕我半夜翻脸,再把你整个死去活来?”
“姑娘美得动人,相识又在风月中。”知机子软口气,道:“不过,姑娘说得对,我不该再动sè心,人老了。”
小桃红笑一笑,道:“我是护法,但也是姑娘,发生了这么一件不欢之事,我要仔细想一想才能决定。我要他们换盆水,你再洗个澡,等我的消息吧!”
言下之意,颇有韵味。高帽子的力量大得出奇,戴上舒服啊!姑娘生得美,受听人夸奖,尤其是刚被她整过的人,赞美之词必然是出自内心。
知机子服过药很快复元,又洗了一个澡,木几土还摆了一套新衣服,心中却暗自盘算:这丫头十之七八是明月观中的女道士,武功jg湛,聪明美艳,下手又狠又毒,唯一的是江湖上经验不够老练,才被我蒙骗过去,此非善地,不宜久留……:
但闻小桃红的娇甜声音又传了过来,道:“你在喝洗澡水呀,怎么还不出来?”
“这就来了!”知机子还真被吓了一跳,壁门呀然而开,小桃红当门而立,笑道:“穿戴整齐了,为甚么不开门出来?”
知机子哪里还敢大意,摇摇头,道:“不会开门呀!”
“倒是我的错了,对不住啦:“小桃红伸手拉住知机子,并肩坐在床沿上,拿着一画银票,道:“数数看,原璧归还。”少一点江湖历练,但人却诈得厉害。
知机子果然数起来,这是养生保命的本钱,缺少不得,四万六仟两一张不少。数出一万两,递了过去,道:“姑娘罚的一万两,敬请晒纳。”
“还记得呀!”小桃红接过银票,笑道:“有件事,怕要让你失望。”
“我知道,姑娘有事……”
“很重要的事,不能耽误!”小桃红道:“桃花院有一百多位姑娘,一定还有看顺眼的,去看看选一个吧!如若你能不走,明晚上……”
“不用了,”知机子接道:“我看我该走了,如果我sè心不退,一定会来找姑娘。”
“别忘了带走你的飞刀、银针、金钱镖,”小桃红笑道:“真希望你还会再看我!”
知机子点点头,向外行去。
他不敢走得太急,担心引起小桃红的怀疑。
步出了桃花院,知机子仰天长长呼一口气,回想历经的生死之险,恍如有隔世之感。
再把往事细思且,顿有着被耍之感,甚么也没捞着,花了一万多两银子。
小桃红确如花蕾初绽,美得,但也美得很诈,y险毒辣,笑画藏jiān。想想看,几十岁的老江湖了,栽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画,这份窝豪,简直没法提了。
抬头看去,夜星闪烁,已是将近三更时分。
心中念转,人封信步向前行去。
“知机子,牛鼻子老道士,久违了。”声音来得突然,知机子本能地停下了脚步,流目四顾,处身在一个相当荒凉的地方。
但立刻感觉到情势不对,又举步向前行去。
可惜已经晚了。
迎面走出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乃已出鞘,握在手中。
左、右两侧,也同时出现两个黑衣人,三个人已布成了合围之势。
“果然是你,”迎面行来的照衣人,冷冷说道:“花下作鬼也风流,亮出你的文昌笔吧!”
知机子打量下四周情形,竟是金陵杜家堡的堡主杜浩然。
“甚么文昌笔,谁是知机子?”知机子装出一脸茫然。
心中却暗忖:好家伙,我进入桃花院时,已被他们盯上了。
“你瞒过了小桃红,”杜浩然笑道:“也几乎瞒过了我,你如再沉着一点,足不停步,目不四顾,就把我瞒过去了,可惜,你还不够沉着。”
“从何说起呀!深更半夜的,突然传来话语声,吓人一跳啊!”知机子还在装迷糊。
“你脸上的易容药物,可以掩去你本来面目,”杜浩然道:“我也知道你技艺博杂,练过变音术,但你那一对眼神瞒不过我,没有相当的武功根底,不会那么充足。”
“老朽确然练过武功,年轻小伙子,十个八个人,不会是我敌手,但要碰上了江湖高手,就不堪一击了,我的招子亮,脑筋好,识判不误,所以,才能在风雨飘摇的江湖中存命保身,三位个个都是高手,别说三个人了,就只一个人,在下也撑不过三五个照面。”知机子饰词掩辩,同时也送过去三顶高帽子。
三个人听得舒坦,杀机也消退了不少。
“就杜某所知,知机老道也是能言善道的人,会算命上卦,又会皆病救人……”
“老朽就没有这份能力了,”知机子接道:“我的底细来历,小桃红姑娘已盘诘得很清楚了,三位既认识她,问一下就全知道了。”知机子江湖经验丰富,扮傻装懵的本领十分到家,沉着镇静,神sè不变。
杜浩然手中长刀一探,挑起知机子长衫下摆。
他出刀快速,乃去刀回,只不过眨眨眼的工夫。
但已着清楚了腰中只有一把尺半短刀,未见知机子赖以成名的文昌笔。
“你真的不是常在金陵夫子庙前摆摊卖卜的知机子?”杜浩然似是相信了知机子的谎言,虽然心中仍有怀疑。
知机子呢?心中暗念佛号,咬着牙未闪末动,他心中很明白,一动就是个火并生死的局面,杜浩然刀快如风,刚才如要存心伤人,知机子至少要去去半条老命。
文昌笔这件兵刃的错觉,蒙住了杜浩然的理智,当然,知机子的老练沉着,应对得宜,也是渡过难关的原因。
“听说你在中原道上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杜浩然道:“但目下的江南地面上,不兴这个,盗窃抢劫,都会要你老命,走吧!”
知机子抱拳一个罗圈揖,放步向前行去,杜浩然果然未予阻拦。
“方兄,你看他是谁?”杜浩然道:“是否还有可疑之处?”
一个黑衣人撕下蒙脸布巾,笑道:“有!杜元和他交谈时,我一直仔细的观察他,我认识知机子,但记亿却不是很深刻,只能说他体型很像,眼神可疑,但一口河南省的口音,就不像知机子了。”
原来这人是“血剑”方杰,青竹楼的掌柜,三圣会掌控了江南道上地盘之后,青竹楼就由真正的生意人接手了,方杰也调入三圣总会,出任巡行护法,专伺寻觅潜隐各地反抗三圣会的敌人,生擒搏杀,可以擅专,也负责发掘三圣会中弟子的竹逆劣迹,是一种很有权势的职位。
“就这样放走他,可能是大意了一些,”杜浩然道:“要不要追上去,再查问一次?”
“在下亦有此意,”方杰道:“会主非常在意知机子,如若证实是他,可是一件很大的功劳。”
另一个一直末开口的黑衣人突然接了话,道:“能够活捉了他,就不难查出他的身份,否则就杀了他,也可消去心中之疑,我们已错杀了很多人,多一个又有何妨?”
此人论断冷酷,杀机充盈,完全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心熊。
知机子没有走远,行出不远,就地一阵翻滚,把一件新长衫沾染上一层泥土,又潜回在几人不远处,伏地静听,把三人一番交谈,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知机子本有着很高的认人能力,早已认出了杜浩然和力杰,但另一个是何许人物却未认出来,主要的原因是不敢放肆多看。
“林兄说得是,”杜浩然道:“兄弟突然想到,刚才我们轻易的任他离去,是我们被他一顶高帽子压得杀意大减,江南地面上,除了知机子外,善此不着痕迹的骗术高手不多,他让nǎi听得舒服,却又不显自卑。”
知机子想起来了,一句林兄,使他想起了绿林道上一位凶名极着的人物,“八步追魂”林光壁,三个人都不好惹,真是一个也难应付。
“这阵工夫,只怕他已走得很远了,”方杰道:“要追也得快一点。”
“走!”林光壁第一个飞身而起,只向正南方追了过去。
正南方位,正是知机子的去向。
杜浩然、方杰紧随而去。
知机子可以清楚听到了三个衣袂飘风的声音,因为他潜隐之处,离三人也不过七八尺远。
估计三人行田三四里外,知机子牙缓缓站起身,忖思:你估算出老道的易容术、变音术,却未估出我练过潜行隐迹身法,练得虽不高明,但还是骗过了你们六只眼睛。
他只在心中暗想,并未说出来,他明白仍在险境,不能得着忘形,立刻转身向东方奔去,走得快,几乎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知机子停下脚步仔细瞧,还末着得清,因为那个人全包在一件黑市中,夜里看上去有点恐怖,也无法肯定它是人或是一棵枯树。
“甚么人?”知机子摸出了腰中的尺半短刀,横刀待敌。
“黄老爷子,这么快就把我给忘凄了?”随着飞开了一件黑sè斗蓬,一身蓝sè动装的小桃红,就站在两三尺外,右手中也多了一把宝剑,笑道:“老爷子,冤得我好苦啊!人家对你那么好,还钱、送衣,又叫人送水洗澡,你却活活坑了我呀!”
“坑你?姑娘整停在下死去活来,差一点去了老命!”知机子道:“难道在下就不能用点技巧自保么?”
“nǎi的技巧,就是编造一片谎言欺骗一个弱女子?”
“nǎi还算弱女子啊!”知机子打断小桃红的话接道:“那真是天下奇闻哪,姑娘手段既毒,人又诈得厉害,想必是神女峰上明月观的女道士了。”
小桃红道:“你是在胡猜呀!不过,猜得挺准的,看来老爷子不是简单人物!走吧!咱们回桃花院,我要好好的招待你。”
“好意心领,这桃花院不用再回去了。”知机子道:“姑娘年纪不大,但却机诈y险,出手恶毒。”
“骂得好难听啊!”小桃红扬了扬手中宝剑,笑道:“不过,我不会计较你口舌之能,但桃花院非要你回去不可,否则,就是nǎi的大不幸了,知机子,你心中该明白,三圣会多么需要你的合作呀!”
“那看姑娘的本领了!”知机子道:“老夫可以死在nǎi的剑下,也不会让你有活捉我的机会。”
“我担心的也是这些了,杀你不难,活捉就有些烦恼了,”小桃红道:“你不是很喜欢我么?回到桃花院去,我先陪你上床,以后的事慢慢再研究办理,三圣会非常的重视你,你如肯合作,可能会介于很高职位,说不定也把我调到nǎi的身侧侍候你,坐拥如花美妾,锦衣玉食,ri子过得多好啊!为甚么死心眼,非要寻死不可?”
厉害呀!厉害!知机子心中暗暗忖思:不择手段到了这种地步,人(w)g中所有的弱点,他们全利用了,明月观僻处深山绝峰之上,人迹罕至,应该是个一群不染的清修之地,怎会调教出这样的女弟子?个个都像经历过风月碎练,江湖磨难,练出了一身本领,也练得一身污染。
“好话说尽了,”小桃红道:“既是无法让nǎi就范,只好动用武力了。”
知机子心中暗忖:明月观中,技艺诡异,剑法定有非常多的变化,虽然经一年苦练,武功大有进境,但能不能应付下这个丫头,仍是全无把握。不过一定要全力以赴,宁可战死。埋骨荒野,也不能让她生擒回去,受尽折磨,那份痛苦,已逾越了能够忍受的极限。
心念及此,立刻凝神提气,全神戒备,脸sè也变得十分冷肃,一副慷慨赴义去、生死不懊悔的架式。
小桃红却轻松得很,不知是艺高瞻大,还是年少不识愁滋味,缓缓举手一剑刺了过去。
知机子短刀横击,竟是硬封来剑。
剑上全无力道,一和短刀相接,随着刀上之力,向上斜斜飘去,却随刀身转,剑势又向前滑去。
这是甚么剑法?知机子在江湖走了数十年,还未遇到这样的剑法。
冒着手腕被斩的危险,知机子并未弃刀,一弃刀就任人宰割了,一吸气,身子直直的向后退了三尺,竟然避开了一击。
“老匹夫,真有点底子啊!”小桃红火大了,老爷子也变成了老匹夫,随即发动了快速的攻势。
但见寒光流转,一出手就攻了八剑。
知机子身闪刀封,勉强应付开八剑攻势。
可是剑法展开,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身法和剑招一般快速,知机子手中短刀轮转如风,竟然无法触及剑势,顿有左支右拙之感,十个回合下来,知机子己身中三剑,虽都是皮肉之伤,未伤及筋骨,但却鲜血倘流,不停的涌出。
小桃红笑道:“老匹夫,你身上有多少鲜血可流?流到血尽力自竭,无能反抗,再把你拿下不迟,我不信你身上有流不尽的血。”
原来打的是这样算盘,所以,长剑专刺肌肉厚粗的地方。
知机子吃了一惊,忖思:好恶毒的小妖女,不是她恫吓提醒,一时间还未想到,不错,已经感到了挥刀之苦,气力不继了。
小桃红剑招更紧,不刺人了,专找知机子手中的短刀下手,但闻金铁交鸣不绝,连响三声,而且,一次比一次力道强大。
小桃红人虽娇小玲珑,但她内力相当不弱,是根基扎实的人,如此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已练到力、术北如烟!
一个挺好听的名字,混迹华政界上层圈子的牛人都清楚,北如烟是北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也是国家电视台最红火最神秘的当家花旦,华国总理在一次新闻会上,直接坦言自己喜欢看北如烟的节目。
一国之首的总理还让媒体记者多多支持北如烟,让北家这名颇有实力的千金彻底家喻户晓,成为华国顶尖公子哥们趋之若鹜想要联姻对象,谁都知道总理欣赏的人绝非池中之物,抱得美人必能让自己平步青云。
而还没出过县城也没多余精力关注电视的赵恒,距离所谓的上层圈子太遥远太遥远,知道北如烟,却不知这个名字有多大份量,所以仅仅是微微点头,与北如烟伸出的纤纤玉手轻挨了一下,算是表达自己友好。
“我喜欢你!”
无知无畏的赵恒再度直接爆出这话,让旁边正在喝水的陆猛瞬间喷水,洒了一地,司马清他们也是暗骂一声癞蛤蟆,倒是北如烟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这年头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正想不着痕迹轻笑应付时、、、
赵恒又冒出一句:“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北如烟微微一怔,她看得出赵恒的强大自信以及流露出来的决然,不过见多识广的她却没多少震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开口:“赵恒,我比你痴长几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认你做弟弟,赏脸吗?”
这是一份邀请,也是一份报答!
北家在华国的影响平常百姓都清楚,那可是历史悠久的四大家族之一,何况北如烟深受总理赏识,现在认赵恒为干弟弟,以后各方势力谁敢不给几分面子?赵恒前途即使不平步青云,也远比他人要平坦上几分。
周围众人一片羡慕,赵恒真是走运。
司马清也微叹:鱼跃龙门啊。
但赵恒却很牛偪的举起手指,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
“姐姐,不!我要你做哥的女人!”
周围警察目瞪口呆,恨不得掏枪把他射成蜂窝。
“有意思的孩子、、、”
北如烟嫣然一笑,如出水芙蓉般明艳夺目,她不知这少年的信心何来,心底多了一丝好奇,也仅是好奇,见一面就心动的一塌糊涂,爱的死去活来,这情况多半存在于幼稚男人那幼稚大脑中,何况狗血的姐弟恋?
此时,远处跑来一个小孩,小心翼翼喊道:
“恒哥,猛哥,风叔喊你们回家吃饭了!”
听到小孩子的传信,赵恒和陆猛立刻从美女金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后就二话不说窜向远处,小警察本想要喊叫他们止步却被陆猛眼睛瞪了回去,接着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就暂时作罢。
等现场事情忙完再找两人录口供不迟。
“司马警官,让他们先歇息吧。”
而要开口的司马清却被北如烟轻轻挥手制止,虽然司马清在华国警界身份不低前途无量,但相比四大家族的千金来说,他这个银衣捕快还是不够对方手指头份量,何况他这次追击发生了失误。
如非赵恒和陆猛,他怕要自杀谢罪了。
因此他没有再斥骂小警察无能,转而向北如烟恭敬开口:“北小姐,北家飞机还在途中,估计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到达,如果你呆在这里无聊的话,可以先乘警方专车回局里等待,这里风大。”
“不用,这里空气挺好的。”
这个在媒体在华国影响巨大的天才女子,轻声拒绝司马清的好意,她双手一拢头发抬起头仰望夜空:“在城市呆的太久,都快忘记华国有这么美丽的星空,今天的收获远比遭遇的惊险要多。”
“北小姐,对不起。”
司马清微微低头:“都是我无能!”
北如烟保持着神情平静,低下头轻声笑道:“我这次被柳白书劫持跟你部署无关,是我过于激进过于自信才被劫持,所以你不用因愧疚而讨好我,相反我还会向警方陈述你在行动中的出色。”
“司马警官,希望我能给你添一枚勋章。”
她宛然一笑:“以后有空,不妨来北家做客。”
“谢谢北小姐!”
司马清受宠若惊:“司马清愿为北家肝脑涂地。”
虽然司马清身为华国十大银衣捕快之一,但因控告过警察部某大员招致上司打压,当其余银衣捕快躲在空调房里一边指挥部下办案,一边拿着丰厚的高薪时,他却被顶头上司派出去四处追击穷凶极恶之徒。
这次还被上司勒令追捕众所周知的杀人王柳白书,让他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如果逮捕或击毙了柳白书,那就是上司英明领导司马清奉命执行,如跑掉了犯人或出了意外,那司马清毫无疑问要背这个黑锅。
司马清尽管看穿了这一点,但没有选择的他只能遵上司指令做事,毕竟去追击柳白书还有机会升职,如果拒绝执行命令,那身上官服就要被脱掉,而平常人家打拼出来的他,绝不愿意丢了这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所以北如烟被劫持让他忐忑不安,尽管柳白书死了北如烟没事,但上司还是可以借机撂倒他,毕竟他确实失职了,因此听到北如烟现在态度,他顿知自己因祸得福,不仅不会被放长假,还搭上了北家这艘大船。
他万分感激:“司马清再谢小姐。”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坐在轮椅上的北如烟脸上掠过一抹笑意,不浓不淡,紧紧身上的衣服却见到喊话小孩四处观望,鬼使神差,她挥挥手让他过来,随后把怀中没有胃口吃的面包和火腿递给他,在小孩喜笑颜开时不忘记问上一句:
“你那恒哥,猛哥去哪啊?”
“风叔喊他们过去吃饭。”
小孩咬着面包:“也可能杀了人要挨板子。”
北如烟有些石化,她感觉这陆庄实在有些怪异,老人孩子好像都不惧杀人放火,连一个十岁左右孩子说杀人都轻描淡写,像是玩过家家一般,当下微微苦笑,冒出一个问题:“他们还真的很厉害,竟然敢杀人。”
“去!这算什么?”
小孩听到北如烟的话就抬起头,一脸不以为然的回道:“赵哥和猛哥那是牛叉人物,四乡十八村无人敢不服,山里狐狸狡猾不?七十八只!树上的毒蛇恐怖不?两斤蛇胆!老林里的熊瞎子吓人不?”
“十张皮!”
小孩一边吃着面包,一边伸出左手伸了两下:“那些东西全死在恒哥和猛哥刀下!其它山鸡野兔飞鸟就懒得说了,数都数不过来,恒哥还抓过天上的秃鹰,腿上绑只兔子扮死尸,老鹰扑兔时他就一刀断头。”
司马清微微一愣,脸上划过一丝不以为然。
听到小孩眉飞色舞讲着赵恒和陆猛的事情,等待自家直升机到来的北如烟来了点兴趣,好奇的又追问起两人英雄事迹,为此还让人多拿了两根火腿,小孩也不客气,一边啃着美味食物,一边捅开两人的底。
“那是两个传说、、、”
小孩口沫横飞的开讲起来,赵恒和陆猛在四乡十八庄确实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每个人谈起他们不是敬佩不已就是畏惧交加,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民风彪悍的乡庄里有此威望,当然不是好善乐施助人为乐。
而是靠铁硬的拳头和胆色。
一次陆家村猎户集体撂翻一头六百多斤的野猪,刚好隔壁王家村也射中两箭,于是双方发生了激烈争抢,放学回家的赵恒和陆猛听到这消息,当场提着磨过的柴刀就去助阵,硬是把王家村数十名大汉撂倒在地。
传闻那一战,赵恒和陆猛如同猛虎下山,提着柴刀很有分寸的大杀四方,这两小子的忽然杀出,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料,刀光纵横、杀气汹涌,目光流淌着猛兽般的杀戮,就如下山的猛虎一样,无法抵挡。
“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小孩一口咬掉半根火腿肠,左手贼有气势的一劈:“恒哥和猛哥来回两个穿锸,就把抱团抵抗的王家大汉杀得丢盔弃甲,场面一时间极为混乱,最终的结果是伤了三十八个,包括最为凶悍的王家屠夫。”
“鸡飞狗跳、四处逃散啊。”
小孩的情绪随着讲述变得高涨起来,眼神炽热也变得不可掩饰:“特别是浑身浴血的恒哥,如战神一样威武勇猛,让人见到就胆颤,随后他还提着刀在王家村逛了两个来回,让近百户人家的王家村关门闭户。”
最后还是王家村长摆和头酒了断此事。
“五十岁的老王头,恭恭敬敬给恒哥倒酒。”
小孩竖起大拇指,啧啧有声:“还道了声对不起。”
北如烟扬起那张精致的脸蛋,微微讶然:“还有他们的故事吗?”再漂亮再聪慧的女人也有好奇心,何况是刚刚救过她的赵恒,北如烟想要知道,那霸气少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才铸成现在的无所畏惧。
“当然有!”
小孩一挥手,意气风发。
最具神奇色彩的一次,县城盘道五六年的混混去他们学校收保护费,结果运气不好拦住了赵恒,没有半点废话,赵恒直接从学校铁栅上拔断一根铁条,硬是把十多名混混全部抽倒在学校门口,三人腿都断了。
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赵恒还单枪匹马提着混混领队堵住后者老大,在灯光昏暗的酒吧,他一个人把那名老大和其喽啰全部打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饶,包括身手最凶悍的五名红棍,还掏了一大笔钱赔偿赵恒损失。
那一战,赵恒名声四扬。
听到小孩眉飞色舞的讲述,饶是见多识广的北如烟也讶然不已,万万想不到赵恒在四乡十八村是如此有名,更想不到那小子的胆识身手到这地步,当下对他下午的惊人言论和当众杀人释然不少,确实有点实力。
司马清也皱起了眉头,眼里多了一抹兴趣。
尽管赵恒和陆猛在下午昭示出很强的战斗力,但他潜意识却不太愿意相信两孩子的霸道,纯粹认为那是运气铸就了他们年少轻狂,也让他们侥幸得手,否则就显得自己太无能,堂堂银衣捕快竟然不如两个孩子?
不过这孩子的阐述,让司马清多了一丝思虑。
这时,想到赵恒霸气侧漏的脸,北如烟正喃喃轻叹:
“注定是下地狱的人啊。”
“地狱?”
小孩冷笑一声:“恒哥说过,他早就身在地狱。”
小孩的话让北如烟再度一愣,万万没想到赵恒能说出这句话,不过想到他蔑视苍生嚣张跋扈的态势,北如烟似乎又有点理解,随即想起什么追问:“他们的身手这么厉害,究竟是谁教的啊?”
“风叔,老叔叔,怪叔叔。”
吃饱喝足的小孩站了起来,拍拍手开口:“不说了,我要回去看如烟姐姐的节目了,我可喜欢她了。”随后他就一骨碌的跑了,但很快又跑了回来,把地上垃圾捡起扔进垃圾桶,嘴里还紧张无比的喃喃自语:
“不收拾好这些,被恒哥知道非抽死我不可。”
望着小孩手忙脚乱捡面包袋的身影,北如烟眼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和好奇,心里疑惑这赵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接着她一把拉住孩子,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他:“交给赵恒,就说他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靠!”
小孩子的声音极为响亮,语意,带着一种纵横天地的狂放:
“天底下、、还有恒哥摆不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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