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感觉就象是追着一片故乡的云,刘农峻的身子若飘若浮,在山道上如舞如蹈。也许是接连一个星期都上课,坐到屁股都痛,坐到心里蠢蠢欲动,难得休息半天,他刘农峻立马飘入丛林,自由地放松起来了。
营地四周都是丛林,要想放松,只有进入丛林。
比起广州城的房屋丛林,这自然的热带雨林无疑是十分灵动的。作为工兵团的人,他见过不少山,也走过不少林子,但那都是去铺桥开路,任务在身。每一个任务都限时完成,等任务完成了,人也累得筋痛骨散,最大的愿望是好好睡上一觉,根本无暇欣赏这山清水秀。
上课时,感觉自己就象笼中的鸟儿,无比渴望外面的自由。虽说上课的内容挺丰富,尉迟风和郑得泉的课也讲得挺生动。讲到跟踪与反跟踪,郑胖子还以自己为例,象他那样的胖子去跟踪别人,目标是十分明显的,只要被人发现两到三次,马上就会暴露,被人识破。因此,他去跟踪别人的时候,就不能用目光、用脚去跟踪,而要用心、用预测去进行跟踪。心用来感应跟踪对象,感应对象所处的方位,以及与自己的距离。预测则是提前推断对象会转入哪一条街、哪一条巷,从而让自己绕道过去,既避免对方的发现,又不会跟丢对象……
刘农峻和大家一样,开始对郑得泉讲课都感到很奇怪,他不就是一个厨师吗?但几堂课讲下来,他们都为郑得泉的特工实战例子而折服。
尉迟风讲课,也是犹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龚破夭只讲了半天,讲的都是打猎的常识。独杜丝丝没给他们上课,还时常见不到她的身影,显得神神秘秘的。
想到杜丝丝,刘农峻突然就想到了紫嫣。紫嫣住在他家的对面街,是一个米铺老板的女儿。他家是开中药铺的,中药不能当饭吃,要解决吃饭问题,还得到米铺去买米。十来岁上下,他就开始负责家中买米的任务。一来二去,和米铺就熟透了。第一回见到紫嫣,她还是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妹妹。令他印象最深的是紫嫣那双水灵的眼睛。当然,声音也不错,尤其是喊他“峻哥哥”的时候,双耳就象摇响了银铃,十分清脆、悦耳。
也许就因为这一声“峻哥哥”,他自然而然地担当起紫嫣的保护神来。从他们家到文德路的学校,得走十几分钟的路。车是不用防的,街上也没有几辆车,防的是同学中的恶少。紫嫣读三年级,他读五年级。一回紫嫣无意中说了一个恶少经常骚扰她,不是在上课的时候悄悄扯她的头发,就是将一条四脚蛇放入她的书包。
他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到学校,他找到那个恶少,揪着恶少的衣领到了紫嫣的面前:“嫣嫣,你希望他自己干什么?”
紫嫣望着可怜巴巴的恶少,笑道:“希望他记住我有你这个峻哥哥就行了。”
“这么简单?不叫他自己掌嘴什么的?”刘农峻提示道。
紫嫣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打人。”
“没人打他啊,是他自己掌自己的嘴而已。”刘农峻进一步提示。
紫嫣笑了笑:“峻哥哥,那都是一样的。对自己都不尊重,更不会尊重别人。你就放了他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