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过来。忙睁开眼睛。白光又没了。闭上眼,白光又砍来。而且夹带着凌利的刀风。眼开眼,脖子感到飕飕的凉。一股寒意,不由从龚破夭的脚底心升起。来人是谁?居然有这么神秘莫测的功夫。不敢闭上眼睛了。龚破夭瞪大双眼,极力探索林子里的每一寸角落。一对狐狸在亲热。一条蛇在吞吃一只山鼠,山鼠瞪着绝望的双眼。一只猫头鹰不动声息地站在树桠上,目光却像鬼火一样闪烁。几只青蛙……瞧来扫去,龚破夭就是没发现有人的踪迹。难道是撞着鬼了?想到那吓人的白光,龚破夭仍不寒而栗。他不信神不信鬼。显然是自己大意了。他想。不由拔出了剑,剑光精闪,发出一道道寒气。见鬼斩鬼,遇魔砍魔。心意一定,龚破夭以剑光护身,飕飕地穿越林子。眨眼间,出了林子。凝神细听,山野静悄悄的。只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几声怪叫。哪见半个人影?正等往回走,一串琴声却像大珠小珠落玉盘,十分清脆地飘入龚破夭的耳朵。琴声清脆得仿佛就在身边。这等琴远而声近的弹奏功夫,并非一般人所能为。就是说,弹琴的人,武学修为十分高,并不在他龚破夭之下。一想到这,龚破夭不由心惊肉跳。刚才的白光,无疑就是这弄琴人拔弄出来的。为啥无声?这就是借琴发功的神功啊。如果琴者对他有恶意,自己就死定了。但琴声铮铮,却如玉珠落盘,清脆而水灵,将他笼罩其中,就像春风细雨一样滋润着他。沐着春风细雨,龚破夭心旷神怡,身上的三百六十条脉道,都仿佛流淌着一股柔情蜜意。目光闪动罗飞燕红润的脸蛋;耳边,响着罗飞燕诱人激动的喘息;脑间,跑出罗飞燕洁白如玉的青春胴体……美美的思着。美美的念着。思着、念着,龚破夭的心间就只有一个心愿,一生抱着罗飞燕,你情我爱地度过每一寸光阴。讨厌见血。恶心刀剑。更不忍想到半只死字。美丽的胴体。脸贴上胸房。唇相亲相吻。人间的至美。迷乱了。龚破夭感到自己迷乱了。弄琴人是妖是怪?龚破夭使劲摇了摇头,赶紧挥剑出招,旋转出一圈一圈的剑光,以此抵御纷至而来的琴声。温柔的杀手啊。美丽的杀手啊。龚破夭清醒地想。边挥舞着手中的剑,边朝东面的山头追去。他辩清了,琴声就是那东面的山头传来的。以剑光开道,龚破夭施展绝世轻功,飞飘在树冠上,一会功夫,就飞到了那座山头。立在一棵大树顶。溶溶月色之下,龚破夭看到一身白影。不,是一身白色的裙衣,仙女下凡似的,正往山下飘去。裙衣袂袂,好俊的轻功。不能放过她了,一定要看到她的真面目。龚破夭想。脚下一飘,身子便飞射而出。但他快,她更快。也不知追了多少个山头,龚破夭也没追上她。她始终不紧不慢地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不知不觉,竟往北追到了丹江边。一江的月华,如诗如画。她一只白天鹅似的,轻轻盈盈地飘过了丹江对面,飘落在江边,慢慢地回转身,仿佛对他笑了。说仿佛,是因为她披着面纱,他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容。但单从脸部的轮廓,他就感觉到她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儿。还追吗?龚破夭在问。如果她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呢?啊,糟了。天仙也不能看了。天下最毒美人心。龚破夭突然醒悟,想马上回身,回到罗飞燕的身边,耳边却传来白祈的心音,“夭夭我们正向你起来呢。”这老顽童,也是分秒不差地缠着我。龚破夭心道。但想到罗飞燕和他在一起,也就放心了。想想弄琴人并无恶意,且一路地将他往北引,分明像在为他引路。可她要将他引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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