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才不叫小丫头,北方叫北方!”
“好好好,小北方,你有受过战士的训liàn
吗?”
小丫头的语气低落了下去,不过转瞬又变的高昂起来。
“还没有……不过北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的!北方会保护姐姐和姐姐大人,让她们不会再受到坏人们的伤害!”
我不禁一顿:“这就是你那么想要零战的原因?”
“嗯!”
我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小丫头的脑袋。
“我相信你会的,小北方真是个乖孩子。”
“既然你要当一个战士,那就先来尝试一下接受指令的感觉吧。”
我低下头,将自己因失血而有些过于冰冷的额头贴在小丫头的额上,产生了被温暖的幻觉。
当然是幻觉,因为乂类的体温都是一样的冰冷,无有例外。
我们生于深海,成于深海,我们是海洋的子民,被海洋眷顾的种族。
我们就是深海。
所以我们的思维是可以共通的,这也是将军们给士兵发布指令的原理。只是除了士兵和将军之外,很少有平民会特意练习意念的接受和发送。
我的意念进入了小丫头的大脑,那暗蓝色的思维波长缓慢而谨慎地前进着,生怕伤害到这颗纯净的心灵。
虽然乂类的心灵先天就显干净平和,但这颗心灵在乂类之中也是难得的澄澈。
在纯白而空无一物的世界之中,一颗橙色太阳般的炽热光球悬浮其中。并不强dà
,也不刺眼,只是灵动而好奇,像是初生的幼兽。
暗蓝色的波长温和地注入橙色的太阳之中,那是我所知dào
的有关“猫”这个东西的一切信息。
第一次接受思维的小丫头显然有些不太适应,虽然信息并不多,但她还是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抱着她离开了这片海域,我将自己驻守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先是通过黑匣告su
了我的朋友们,然后再将同样的讯息注入洋流之中,如果有哪个乂类接收到了这些信息他就会传递下去,下一个乂再传递下去,直到最后交给我们的族长。
“猫猫好可爱,北方想要养猫猫。”
这是小丫头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句话。
“可爱是吧?其实我也想养,但是猫在海里可生存不了,猫鱼都不行。”
“哦……”小丫头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了下去。
“不过没关系,你看这个。”
我从衣袋里掏出那个零战改造而成的战具。
“嗯?”小丫头目不转睛地顶着这个很像是猫的小东西。
那战具表面的一张大嘴张开,露出里面的橙色火光,打了个哈欠。它从我的手中飘了出去,凑到小丫头面前,像是在注视着她,两个小不点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然后那零战就贴到小丫头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我也是在她睡过去的时候才发xiàn
的,这个被我唤起的战具竟然有着属于自己的简单意识。
“哇!”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开心地抱着它不肯松手,在我怀里扭来扭去。
“喂!再扭我就把你丢下去让你自己走了!”
“哼!”
小丫头气鼓鼓地“哼”了声,然后扭过头去,不肯理会我。
“诶呦,还生起气来了?”
我伸出手,揪住她光滑的小脸蛋捏了捏,还被那软弱无力的小拳头打了两下。
“快,告su
我你是从哪个方向跑过来的。”
“干嘛?”
我又揪了揪她抬起来的脸:“回去述职,顺便带你去找你姐姐。”
小丫头的表情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好!!”
五、寻人
“嗯……北方觉得大概是……那个方向!”
“你确定?”
“唔咕……也有可能是那个方向!”
“准了?”
“等等,北方觉得那个方向也很像的样子……”
“咳……”
我叹了口气。
这附近本来就是荒凉一片,小孩子在慌乱和恐惧之中的记忆力又不能保证,想要找出来时的方向简直是难如登陆。
“算了,就按你最开始指的那个方向走吧,我也让我的朋友们发起寻乂启事看看。”
《c:我捡了个小孩。》
《j:你仿佛在逗我笑,就你那个破海盘怎么可能会有除你之外的乂存zài
?》
《l:怎么回事?》
《c:和家人走失了,平民。她的两个姐姐可能都是在任的战士,你们让各地的将军都问一下,有没有战士的妹妹走丢了,孩子名叫北方。》
《l:明白了。》
《j:放心,肯定不让你失望。》
《y:可万一不是在有将军驻守的海域怎么办?》
将军的数量尽管最近有着增多的趋势,但在整个乂族之中仍是少数,事实上有将军镇守的海域大概只占了边疆的三分之一不到。
《c:那就没办法了,直接开广域消息吧。虽然慢了点但总归还是能找到的。》
《l:也只能这样了。》
《y:好吧。》
《j:那你这段时间准bèi
干什么?》
《c:先把这个小丫头送回家,然后回去述职。》
《j:任务失败了?》
《c:我好像引起了远陆们的注意,之前来了一队极强的掠者,拼光了我的战军。》
《j:能拼光你的杂鱼?那还真是难得。》
《l:那一定是注意到你了,快回来吧。》
《y:你那么多杂鱼全没了?》
《c:放心,我想跑,还没乂留得住我。》
我将黑匣装回去,摸摸小丫头的头。
“放心吧,我已经动员起朋友们了,估计不久后就能扩散到整个将军圈。同时也让他们发了广域消息,无论如何都能找到的。”
小丫头也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么,走起来吧。”
我将小丫头抱得更紧了一些,向着她最开始指出的方向走去。
因为乂类的生命极长,而情感波动又很弱,所以几乎全部的乂类做起事情来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事实上,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乂类是自然死亡,全部都是战死。
我们与海洋同寿。
这也更加增进了我们对于那些侵略者的憎恨,现在我们只能祈愿那些阵亡的同胞能够在将来被唤起,再度回归我们的族群。
实ji
上,借助海洋的力量在水中前行才是我们赶路的常用方式,但这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那场战斗之中我受的伤其实还是挺重的。
让别的人来接我倒是也可以,但将军和战士们都有着自己的任务,而平民来的话又太危险——我十分怀疑远陆会搜索我之前镇守的那片海域。
所以,还是我带着这个熊孩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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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勋章呢?”
“那是我的勋章。”
“你之前都给北方了!”
“逗你玩的,蛐蛐一个熊孩子还想要我的勋章?蛤蛤蛤蛤。”
“呜哇!!”
“这就是大乂的世界啊,你这种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喂!别打我的伤口!”
——————————
“北方想吃鱼。”
“我觉得海胆比鱼嫩很多啊,要不我和你换?”
我看了看手中被我剖开一半的海参,用唐把它彻底开膛破肚之后扯掉了它的内脏,递给那个捧着海胆直勾勾看着我的小丫头。
小丫头根本就没有理会我手中的海参,仍然用橙色的大眼睛看着我。
“北方想吃鱼。”
“啧,熊孩子真难伺候。”
我把海参整个囫囵扔进嘴里,恶狠狠地嚼了起来,从腰间摘下两根一尺长的铁笔,四处张望着。
一条鲨鱼正百无聊赖地四处游动着,在看到了直勾勾盯着它的我和小丫头之后身形明显一滞,然后掉头游走。
““别跑!!””
——————————
“北方累了。”
“一直都是我抱着你你还累?”
“北方就是累了。”
“好好好,那就休息。你在这等着,我去找点东西吃,不许乱跑。”
我把小丫头从怀里放下,那个被命名为“猫”的战具气势汹汹地在她周围漂浮着,让我放心了许多。
再怎么说也是耗费了大量材料才召唤出来的战具,无论如何战斗力不会太差。
我走了一段时间,然后脱下上身的衣服,解开胸口缠绕着的白色绷皮。
蓝色的血块被海水逐渐氤氲开来,然后便露出了其下那个能够看到内脏的伤口。
“该死……准头还真好。”
伤口并没有如我预计的那样很快便愈合,已经过了两个周期左右的现在仍然有着残留的痛楚,贯穿伤是最难愈合的果真不假,古人诚不我欺。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伤口裸露出来,海洋自会将我的伤口修复。
但这样的话……会不会吓到那个小丫头啊?
毕竟只是个平民而已,就算之前看到了死相惨烈的尸骸也只是尸骸,而且她也未必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样子。
我清洗干净了绷皮,由翻车鱼皮制成的绷皮有着简易的治疗效果,但更多的还是包扎伤口而已。
白色的绷皮重新一圈圈绕到了自己的身上,我穿上已经不再破损的军服,挥手打散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
蓝色的光点飞舞着,逐渐消失。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当初那场战争后见到的景色——侵略者和战士的血交织在一起,无比融洽地盘旋着,流向深海。
生前满腔仇怨,恨不得生啖其肉;死后形如故友,携手同归灵柩。
真是讽刺。
我也会这样吗?
我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没用的思绪抛到脑后。现在最重yào
的事情是捕猎然后填饱那个小丫头的肚子,小孩子虽然吃得少,但也绝对不能饿着她。
这里离平民的聚居地应该很近了,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解放了吧。
总算是甩掉了一个拖油瓶,但可能有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有点舍不得。
我用唐刺穿了一只爬出藏身之处的肥大龙虾,把它举到面前,心不在焉地想到。
小丫头会喜欢这个的吧?
六、追兵
我坐在一旁,看向正双手捧着淡粉色的龙虾肉像仓鼠一样啃咬着的小丫头,开口说道。
“小丫头。”
“嗯?”
小丫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头看向我。
我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嗯!!”
小丫头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我故作不满的揉乱她的头发:“真是的,就这么讨厌呆在我身边?”
小丫头摇了摇头:“哥哥是好乂,北方喜欢哥哥,但是北方更想姐姐。”
“哈,这么看来,我还是有些分量的呢。”
我笑了起来,一口咬掉手中抓着的章鱼的一条触须。
没过多久,心急的小丫头就吃光了手里的龙虾,不顾塞得满满的以至于鼓起来的两腮向我伸出双手。我把剩下的章鱼塞到嘴里,抱起还在艰难咀嚼着的小丫头,继xu
向目标地点走去。
其实能有乂让你拥bào
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c:来接应我。》
《l:明白。》
《y:好。对了,你捡到那个小丫头的两个姐姐都找到了,她们似乎也在往你那个方向赶去。》
《j:怎么,你竟然会要接应?》
《c:我身后有追兵,虽然我不怕,但是身边还有个平民孩子,我怕我护不住她。》
《j:你竟然会有害pà
的东西,世界真是太奇妙了。放心,就冲你这句怕,我立kè
就去接应你。》
《c:滚犊子。》
《c:快点过来,展开战具全速前进。》
《j:你现在的情况这么危急?》
《c:她们快追上了,有备无患。》
我把黑匣放回衣袋里,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海穹。
我能感觉到海洋的躁动,有不属于它的力量在它的领域中追赶它的子民,这让它焦虑不安。
放心吧。
“放心吧。”
我看着小丫头橙色的眼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问题的。”
我从海床上一跃而起,驭使着海水向前行去。
“相信我。”
全速前进。
我几乎“看”到了大片的海草农场和大量的沙丁鱼群,还有牧鱼的农乂,海洋在告su
我前方是安全的领土,它想要让我安心。
事实上,我也确实放松了下来——如果没有背后袭来的大量鱼雷的话。
猫焦急地叫嚷了起来,我本想挥刀切断那些鱼雷,但我怀中有着一个幼小的孩子,在那样的爆zhà
之下她是不可能幸存的。千钧一发之际我将小丫头和她的猫用力扔了出去,我能看到她惶急而恐惧地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我,但那是不可能的。
“去找你的姐姐们!她们马上就到!”
爆zhà
的火光将我笼罩其中,我蜷缩起来,用手臂尽li
护住了头胸,竭尽所能的减少受伤面积,但仍然受到了颇为严重的伤害。
被海洋修补好的军服再次变得破破烂烂,如同乞丐的服装。我从腰间抽出环首刀,愤nu
地向上浮去。
我要干掉那些家伙,那些可耻而残暴的侵略者,不然我将永无安宁。
我也有这个自信,驰名将军圈靠的不仅仅是我惊世骇俗的运气,还有我的实力。
若非后来觉醒了唤起的能力,我应本是一名战士。而乂类的力量与情绪息息相关,越是高涨的情绪越是能提供强dà
的力量,我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愤nu
,和因此而提升的力量。
更何况我的身后还有援军,就算我没能歼灭她们,援军也会干掉这些竟敢深入敌阵的侵略者。
我展开了自己的战具,唐刀镡处的牙齿轻叩,从朴实无华的环首刀把上蔓延出漆黑的钢铁,它们如同血肉般膨胀,变形,扣在我的背后,最终形成了两个长着满口巨大獠牙的舰船船首般的庞大机关,其上布满夸张的炮管,左侧的那个舰首上还垂下了一根连接着船锚的锁链。
我冲出了海面,身侧的两个舰首从众多炮口中居高临下地倾泻出火力,让那些远陆掠者不得不散开以避免伤害。打空的炮弹落入海中,激起一片片连绵的浪花,遮住了远陆掠者们的视线。
我左手抓住了那个船锚在手中旋转起来,凭借记忆和经验判断出了后方人员的位置,将它投掷出去。
一个铁锚冲破浪花,径直冲向后方的舰娘。那位黑色短发的少女显然没有想到敌人竟然会将她作为第一目标,惊愕之中被锁链紧紧的缠绕起来。
很好,抓到了。
我露出狰狞的笑容,开始回收绷紧的锁链。
下一刻,一个浑身流淌着蓝色鲜血的身影以雷霆之势冲向那被束缚的舰娘,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她的面前。
还有一柄锋利的长刀。
“我认得你。”我注视着面前少女脸上惊愕与痛苦交织的表情,缓缓扭动着手中的刀柄。“北上,刚才的鱼雷可真是精彩啊……”
“让你的提督再建造一艘北上吧。”
我从她的腹中抽出唐,一刀枭首。
我甩了甩唐上的血,连接舰首和唐的锁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那船锚从我把唐刺进北上的肚子时就已经解开,我一脚踢起北上无头的尸体,左侧的舰首张开流露出蓝色火光的巨口,吞下了北上的尸体。
我弯下腰,捡起那颗随着海浪漂浮的头颅,转身用刀尖一个个点向幸存的舰娘们。
“岛风,长门,响,爱宕,天龙。”
“再加上我拎着的这个北上,就这么几个,也敢来找我的麻烦?”
为首的长门拦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天龙,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小心,他是‘鱼群’,虽然现在他身边没有惯用的深海舰群,但依旧是极难缠的对手。”
“深海舰群?你是说我驱策的那些杂鱼?”
我歪了歪头,右侧的舰首张开巨口,从中飞出了六艘像是被钢铁包裹起来的鳗鱼一样的东西。它们张开嘴,露出其中燃烧的蓝火。
“现在,我有了。”
我露出笑容,将北上的头颅扔向远陆们,再次冲上前去。
舰娘们齐齐散开,用炮火消磨着我的体力。不得不说,这是很正确的选择。
之前为了给小丫头改造零战,那些材料没有拿来唤起杂鱼导致我没有可以用来舍弃的肉盾,而之前又被北上的导弹轰炸了一通,现在我的状态其实很不乐观。
哪怕是通过奇袭直接斩杀了一个北上,局势仍然对我很不利。
如果她们执意要拉开距离用炮火轰炸,那我也只能选择用炮火回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战具也有所破损,身旁起到支援火力和肉盾作用的杂鱼更是只剩下了两条。
而我的怒火也越发高涨。
我奋不顾身地冲向独眼持刀的少女,而她本想退却,却被我向后掷去的船锚阻碍了步伐。
天龙愤nu
地举起了刀,想要和我决一死战。
“天龙!不!”
其余四个远陆一面向着这里赶来一面开火,我能感觉到停下脚步后火力顿时密集了数倍,几乎要把我的战具打碎。
可也到底只是几乎。
我猛地转过身,两个舰首的巨口瞬间张开,露出其中濒临爆fā
的高涨蓝火。
然后,火光冲天。
粗壮的火柱吞没了爱宕和岛风的身影,无需确认,她们已经死了。
而在我身后的天龙已经将长刀刺入了我的战具之中,只需继xu
前进就可以刺穿钢铁,进而穿透我的心脏。
一艘潜伏在海中的杂鱼破水而出,将炮口紧贴在她的后脑上,开了一炮。
那颗美丽的头颅被炸成了碎片。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不如余下两位也去陪伴你们的同伴,如何啊?”
我狞笑着,提刀缓慢走向仅存的响和长门。
两具焦黑的尸体倒下,落入海中,缓缓沉没。
突然,一个小小的纯白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让我的瞳孔骤然放大。
是那小丫头。
幸好远陆掠者们还没看到她,我愤nu
地咆哮起来,瞬间提速冲向较近的长门,希望能借此吸引到她们的注意力。
“给我滚回去!!!”
这句话其实是对那小丫头说的。
长门迅速地向后撤tui
,但此刻暴怒到顶点的我的速度不是她能够赶上的,几乎是瞬间,我就快要追赶上她,砍下她的头颅。
但那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响!攻击那个小型深海!”
“你敢!!!”
我立kè
转身,将手中的唐用尽全力掷向远处的那个银发少女。
在那,展开了猫的小丫头正和那个握着枪的少女对峙,少女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马上就要扣下去。
然后一柄突po
音障的长刀就刺穿了她的头颅。
同时被刺穿的还有我的心脏。
我低下头,看向从自己胸口探出的一截沾染着蓝色鲜血的紫红刀尖,露出无奈的苦笑。
“干得不错,长门。”
我摘下了腰间的尖锐铁笔,转身把它钉进被杂鱼打伤了腿的长门的胸口。
“这么看来,这些杂鱼还是挺有用的嘛。”
小丫头眼角噙着泪花慌张地跑了过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熊孩子加猪队友将来上了战场肯定是战士们最大的噩梦。
所以,就不要上战场了,老老实实地当个平民活一辈子就可以了。
我从胸口摘下了那个沾染着红蓝二色鲜血的勋章,把它在衣服上擦干净,然后塞到了抱着我的小丫头的手中。
“哝,给你。”
我笑了笑。“答yg
给你的勋章,我还是守信用的。”
我抬起头,仰望天空。突然发xiàn
,其实海穹和天空还真的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你说……天上会不会也是一个大海呢?小丫头?”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很美啊。”
“以后要听你姐姐的话,还有不要上战场了。你看你,根本就没有当战士的天赋嘛。”
“好了,我要去海里睡一会,你的姐姐一会就会过来接你,乖,要听话。”
我最后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仰面倒下。
钢铁打造而成的沉重战具让我向下坠去,我看着遥远而蔚蓝的天空逐渐被那浩大且虚幻的海穹侵蚀,仿佛看到了世界的未来。
哦,还有一个哭哭啼啼追下来的小丫头,真是的,连睡个觉都要吵我。
算啦,原谅你了。
晚安,海洋。
晚安,北方。
要成为一个强dà
的乂哦。
七、后续
溍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沉向深海,胸口上由后至前地插着一柄长刀,一个白发橙瞳的小女孩哭着蜷缩在他的怀里,抱住他的右手。
白发蓝瞳的纤细少年停止前进,呆愣地看着这一幕。
溍突然扭过头,问向身旁的沃。
“沃,你看见了吗?”
戴着造型古怪的帽子的少女点了点头,眸中满是哀伤怆然。
【又一位同族死去了。】
“不,不是这个。”
溍把头转了回去,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笑。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提督j而那个正沉向深渊胸口还插着一把刀的家伙还是提督c时候的故事。
自己作为提督可以说是最强一级的,无论是舰队编制战术决定还是意志坚定,乃至虚无缥缈的运气都是最强的。
而那个家伙则截然相反,在学院上完基础课之后就带着学院出资让大家尝试大建时建造出的宁海号四处乱跑,什么都干就是不干提督本职。
当自己问到他原因的时候,他挠了挠头,说道:
“自己不能上战场的话,只让这些女孩上战场不是太过分了吗?但又不可能让提督和战舰一起出击,那我只有不去大建,不去出击。”
这原因真是蠢到家了。
直到某一天,提督y这条咸鱼的舰队偶遇陆地场姬,几乎要减员的时候,提督c带着自己的宁海号冲了出去。
对,是他带着宁海冲了出去。
据当时的人说他不知dào
从哪搞到一艘小气艇,让宁海强行打破阻碍之后就冲向了提督y的舰队的坐标,成功拖住了陆地场姬,让y的舰队趁机溜走。
而代价就是他和宁海一同阵亡。
当时收到这个消息的自己还在镇守府里制定计划,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最后终于确认了是他阵亡,自己也是这样转头,问向身旁的大和:
“大和,你听见了吗?”
没想到这么多年,物非人是,大家都在深海重聚之后,他还是这个样子。
不过至少这回,有了力量的你,不只是单纯和自己的战舰一同阵亡了而已啊。
你把她保护下来了。
“干得漂亮,浺。”
溍挠了挠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向赶来的陆地场姬,开口询问道:“喂,你还认得出来正在下沉的那个傻逼是谁吗?”
“是、是他?!”
本正悲痛的飞行场姬也被姐姐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姐姐认识他吗?那个‘鱼群’?”
陆地场姬点了点头:“当他还是人类提督的时候,他和他的战舰都是被我击沉的。”
“什——?!”
“所以啊,你们不用伤心。”溍向着陆续赶来的漓和渝点头示意,脸上仍然是一副开心的笑容。“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啊!”
“保护自己的战舰,不是提督的本分吗?哦……错了,是将军的本分!”
八、未来
我着实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年幼的深海总是跑到我的镇守府里来。
“喂,小深海,我可是提督哦?不怕我摔杯为号,招出帐下八百刀斧手把你砍成深海酱?”
“滚回去!”
小家伙用一双橙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了我半天,然后从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
我顿时一乐,然后点头应道:“好好好,我滚回去。”
然后拔腿便走。
可我的裤脚却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把烈风交出来!”
我蹲下身去,好笑地看着她。
“我连艘战舰都没有,哪来的烈风给你啊。”
“把烈风交出来!”
“诶呀,说了我没有烈风了嘛。哝,蒸好的咸鱼吃不吃?还有米粥海带和鸡蛋。”
“把烈风交出来!”
“好好好,怕了你了,吃完饭我就去给你找烈风好不好?来,乖,先坐下吃饭。”
“把烈风交出来!”
“放心啦,我有个朋友是万恶的欧洲细作,蛐蛐一架烈风他肯定拿得出来的,不给我我就揍他如何?快吃饭,再不吃凉了。”
“唔……记得把烈风交出来!”
“嗯,放心,肯定记得。”
“嚼嚼”
“这才乖。”
我看着奋力端起碗的小女孩,笑了起来。这个小小的深海,还确实挺可爱的。
那我就多陪她一段时间好了。
9后记
这几天啊,你们的墨辉朋友我上了大学呢。
每天每天每天都被雅思操得死去活来,感觉自己都要升天了。
写红萌馆正文需yào
的狂气完全不足啊,所以我就换个口味,写写温暖的小清新来治愈自己。
这篇文章如开题所写,是为了纪念我高中的朋友们和我那如同日狗的高中生涯。
虽然实ji
上除了提督j的原型之外大家都不玩舰娘或舰少,但这并不妨碍我写这篇文章。
顺便,j他是个欧洲细作,j他是个欧洲细作,j他是个欧洲细作。他在游戏里的强度基本就和我文中写的一样了,什么都是最强的。
重yào
的事情要写三遍。
以及,小北方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北方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北方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北方实在是太可爱了。
超重yào
的事情要写四遍。
谁有奸笑社的小北方手办的消息?我有意要买一个,然后在家里供起来。
织梦者,左墨辉
2015831
04: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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