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被弄得有气无力。只盼着这条路快到尽头,好让他们得以解脱。至于那些该死的贼人,唉,还真没放在他们心上,不就是一群活不下去了的刁民吗?
他们自己,也快要活不下去了。
洪承畴和其他武将一样骑着高头大马,看着这支半死不活地军队,心中很是不屑。要不是用人之际,真的很想饿两天不给他们饭吃,看他们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装给谁看!可惜,他到底不是武将,也还没有权力领兵,只能咬紧牙关忍着这群大爷的脾气。
不过,这种也不会很久了,最多明天就能走上官道,沿途有驿站补给,大概速度要快上些吧?虽然不想这么快把那支该死的贼寇追上,但能早一天逼他们落入自己设计的圈套,谁也不想多拖一天。
与鄜州联络的快马已经回报,只要他们的人马到了鄜州地界,他们会全力配合把贼匪驱逐过洛水去。只是希望这些贼匪,千万不要半途改变主意。
看着延绵不绝的队伍,洪承畴似乎看到,远大的前程已在向他招手。权力、金钱、美女,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而他,或许不久以后,就能拥有这些梦幻中才能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谢这些贼寇闹得这么凶狠,要不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只是世事很难如意。
正当他不停地祈祷贼寇不要出什么乱子时,一个前去打探消息的探子飞马出现在他的面前。探子左肩处中了一支长箭,鲜血把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幸好没有命中要害,跑的路途也不远,伤势却也不重。
“报!大人,贼寇突然分兵,一部约五六百人,已经翻过大山,消失在山岭之中,不知其目的何在!几位兄弟想去查探,不想贼寇狡猾,都被射死了,小人怕没人报信,才逃了回来!”
“突然分兵?这些贼寇怎么会突然变聪明了?难道是起了内讧?”洪承畴皱起眉头,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探子问道,“你确定他们真是分兵?这几百人状况如何?”
“回大人!小人看得清清楚楚,贼寇确是分成了两部,一部先走了,另一部突然上了山,好象是发生了什么事。”探子单膝跪地,洪承畴没有让他起来,他就只能一直跪着。
洪承畴点了点头,手腕虚抬,示意探子起来回话。忽然转身对张庆功道:“张将军,此地情况你可熟悉?”
张庆功在马上抱了下拳,道:“末将前些年追贼曾来过这一带,大概的地形还记得一些。”
“哦?此地情况如何?有没有其他的势力,你且说说!”洪承畴有些急切地问道。
张庆功眯着眼睛想了想,回道:“此地离鄜州不足百里,是属于鄜州的辖区。翻过山应该就是官道,北边离此约二十里有直罗巡检司,居于鄜州至合水的官道上。此城依靠葫芦河而筑,西安至庆阳的来往客商多从此过,倒也繁华。难道……贼人不会有如此大胆吧?”
洪承畴缓缓摇头,说道:“贼寇行踪不定,无据可判,竟也懂得虚虚实实地道理。不知是有高人指点,还是意外的变故。确是件麻烦事。”想了想,又向那探子问道,“贼寇分兵,由何人统率?那上山的五六百人,是精壮还是老弱,可曾看清?”
探子双拳一抱,毫不犹豫地道:“小人没有打听到统兵者为谁,但那几百人都是精壮,就在前面几里处突然拐进了山,山里面有什么情况,小人也不清楚。”
“莫非,贼寇还真敢去进攻巡检司?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张庆功似乎不相信洪承畴的判断,当面质疑道。
洪承畴看了他一眼,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贼寇粮草已尽,也不可排除其会挺而走险。鄜州他们肯定不敢去攻打,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攻打沿途的小城镇。艾将军……”
“末将在!”艾万年早在探子到时,就已策马来到了洪承畴的身边,闻听呼唤,立即答道。
洪承畴在几位将军的脸上都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艾万年身上,道:“命你带步军五百,马军一百,追踪已入山的贼寇,准你便宜行事,务必把这股贼寇消灭于山中!”
“末将遵命!”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啊!艾万年二话不说,立时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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