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两三里路,就有官兵出现,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冲着各位老板来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是不是!”
商人们不知李云飞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心想这些官兵本来就是来救他们的,当然是冲他们来的。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更不敢真的去问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兵。一个个都顺着他的意思,拼命点头称“是”,将军英明!
李云飞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上当,据我们的探子得到的消息,这些官兵其实都是强盗假扮的,目的就是要把各位老板绑架回去,然后向你们的亲人勒索钱财,谋财害命!幸亏被我埋伏在这里的人马打得大败,这才让他们露出了真面目!”
商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作声。这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领,比之秦时的李斯也不多让啊!他们都在心里想,其实你说的那些绑架勒索什么的,不就是你正在干的事吗?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李云飞又叹了口气。
商人们都拼命地摇头,看着他的目光诚实无比,以示他们对“大王”的判断绝对信任,不敢有丝毫的怀疑。只是,对大王的好意,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而已。
李云飞似乎没有看到商人们的反应,对此毫不理会,摇摇头说道,“虽然知道你们心里是不信的,但我收了你们的保护费,当然要为你们负责,是不是?既然你们识不破这些人的真面目,那就只能由我来帮你们化解这一劫了。只是,各位也看到了,我的兄弟为了帮你拦住这些强盗,死伤惨重,俗话说:那个欠债还钱,杀人……却该怎么办啊?”
商人们恍然大悟,大王这是要找借口杀人,可能还要勒索一点好处了。不过,要杀就杀,谁还能拦得住你不成?这里又没有外人看见,何必说那么多废话?何况,他们现在身上比洗干净地白猪还干净,也没什么好处可以再给他勒索。
虽然为这些官兵感到悲哀,可是这些官兵没命,总好过自己没命。想到这里,都是拼命点头,说道:“大王明鉴,这个欠债还钱,杀人自当偿命!”
李云飞满脸悲痛地道:“各位老板果然都是正直的人,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们会为我这些苦命的兄弟主持公道了。兄弟们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们的大恩大德!”
商人们虽然心中暗骂死有余辜,恨不得李云飞他们这些人全部死光光。脸上却不能不赶紧装出满脸悲痛的样子,陪着李云飞一起“伤心”。嘴里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些兄弟也是死有……死得可怜!”
“既然这样,那各位老板是都认为这些假扮官兵的强盗该杀了?”李云飞一脸愤怒的样子,眼睛里却露出了狡诈的光芒。
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官兵听到他们的对话,早吓得心胆俱裂。一个劲地哀求着他们是冤枉的,都是那个已被罗汝才折磨而死的马战指使,否则,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大王的人作对。至于那些被杀掉的义军兄弟,都是那些已经死去的官兵做的,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其实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打仗,所以才会放下武器投降的。
可惜李云飞和商人们都“听不到”他们的哀求。
商人们也没有发现李云飞眼中的得意,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看都不看那些可怜的官兵,狠狠地说道:“该死!真是该死!谁让他们什么不好做,去‘假扮’官兵干什么?”
李云飞仰天长叹了一声,道:“我本想亲手给我的兄弟们报仇,可惜啊,我这人总是心太软,杀人放火的事,真是做不出来。我这些兄弟也是古道热肠,要是有人欺负我们的朋友,那是两肋插刀都二话不说,就象对各位老板一样。只是,要我这些兄弟去杀放下武器的人报仇,他们和我一样……都下不了手啊!”
商人们一阵恶寒,心想,杀人放火的事情你们确实做不出来——才怪!好象半天不到,就已经杀了几百人,也烧了几十万的货物。
赵丰、杨吉等人却觉得,咱们将军真是太有才了,说的和唱的一样好听!他能够砍你一刀,然后说:“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下不了手。”然后再砍一刀,叹道:“我真是心太软啊!”
而跪在地上的官兵们却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位山大王大发慈悲,真的不想杀人了。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能够活命?
白芮实在摸不透这位年轻的大王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道:“既然如此,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把这些人放了如何?想来以大王的威仪,他们也不敢再和你们作对了!”
“不行!”李云飞勃然大怒,大声道,“你们刚才不是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况且,有仇不报非君子,莫非你们要我做个小人不成?或者是你们说话不算数?想出尔反尔?”
“不是……不敢……大王说得对……”白芮被吓了一跳,赶紧退下,语无伦次地道。
心中怕极这位大王一时“手软”,很不忍心地把自己一刀砍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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