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她走了,也带走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望着远去的小船,沈梦仪眼神飘远,她本来以为自己不再会孤单一人,可这昙花一现的美梦,只是那么一小会儿便醒了。她呆然伫立,身裙随风摆动,却也是一幅最美的风景。
“你有何打算?”宋子墨关切地看向沈梦仪。
沈梦仪狭长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陌生的冷光:“我知道这笔帐该算在谁头上。”顿了顿,她又恢复往昔让人怜惜的样子,低头垂目道:“如今除了王府,我也无处可去。”
“李阿崔真的死了?”她抬起美丽的眼睛问道。
“我们到的时候,没发现他。”宋子墨的声音略显疲惫,“但却听说他被带回了家里,一直没有出来。我和一凡都去找过他,李家说他重伤未愈,以后都不便见客了。”
沈梦仪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
宋子墨向她告辞,他还要回警署做个总结汇报。日本地下工厂的制药案意外地了结了另一个长期未决的食人狼案,所谓的狼人竟是误食“种子”药物的小黄狗,山本正野无意中将废弃的种子药液倒入下水道中,那下水道又恰好流经了李家的后院,被那只小黄狗吃进了肚中。
宋子墨他们是根据下水道流经的位置,才发现这个惊人的秘密,在小黄狗的住处发现许多被害人的头皮,骨胳,无辜的小黄狗就这样被枪决了。据说,那天还下起了倾盆大雨,有人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黑衣人为小黄狗收了尸。
李家并未因此受到任何影响,一只牲畜而已,何况只是一只下人养的牲畜。
那个下人,,,,李庆永站在窗边望着正在花园铲土的阿丑,自言自语道:“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恐怕也是这副模样,,,,,”
“老爷”李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都办妥了吗?”李庆永面无表情。
“都办妥了。”李季恭敬道:“那个叫花子此刻正在堂上指证王保源。这次的事闹这么大,王保源肯定要下狱的。”
“嗯。”李庆永沉声道:“打人就要打七寸,王保源是王保良最引以为豪的,我便让他痛不欲生,方解我心头之恨。”
李季点点头,但仍没有离去的意思,“你还有何事?”李庆永问道。
“这,,,,”李季犹豫了一下,方道:“大夫人又将少爷关于屋内了,以前年岁方小还好说,这如今已经是岁的成人,长期与其母共处一室,怕是会惹人闲言呀!”
李庆永摆了摆手,示意李季不必再说下去:“不必理会他人,李阿崔归竺袭所有,我答应过她的。”
说罢,他仍是望着阿丑的身影愣愣出神。李季见状,便没再言语,默默退出屋内。李季心想,其实这回少爷性子变了不少,并非无可取之处,可大夫人一声令下,便是任何人也不能踏进她屋子半步了,实在是可惜。
而此时,李阿崔睡了不知多久,才刚刚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红衣女子的画像。这是,,,母亲的房间?
他还记得,在日本人的地下室,他给自己扎了能变成野兽的药液,那说明自己并没有失去这一段的记忆,没有再次失魂。
可是,他应该成为变种人死在地下通道才对呀,如今,怎么觉得浑身如同鲜血被抽干一般无力,无法动弹。只能呆呆地望着墙面。
门“吱”地一声打开了,李阿崔歪头去看。黑牡丹花缎面的旗袍走了过来,姚竺袭盯着他,眼神中射出一道冷冷地光,让人不寒而栗。
李阿崔刚要说话,姚竺袭便冷冷道:“以后,你便哪里也不许去了。”
李阿崔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次见到的母亲与第一次是同样的感觉,冰冷而无情。
“你的身体不是你的。”姚竺袭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而是我的。”
“我知道。”李阿崔歉意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随意损伤即为不孝。母亲如何惩罚我都是应当。”
“你不知道。”姚竺袭仍是冷冷地,“从今日起,你不可出这房门一步,否则,,”
李阿崔心中一阵紧缩,有种不好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他紧紧盯着姚竺袭的眼睛,等待她的下句话。
“你不会想知道的。”姚竺袭突然诡异的一笑。
留有想像空间的恐惧甚至比直接说出来更胜一筹。
李阿崔闭上眼睛,不知日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过了几个月,李阿崔勉强能下地了。饭菜还是由姚竺袭拿给他,但他不怎么见姚竺袭的身影,睡觉的时候也没听见她的动静。姚竺袭好像真的不打算放他出去了。
这次,李阿崔缓缓地移到门口,发现门上并未上锁,他便试着推开。可却如何也推不动,冥冥之中有种无形的力量阻挡着他。
李阿崔不甘心,用尽全力撞向门板,却被同样的力气弹了回来,撞向梳妆台,整个梳妆台倒下来,镜子摔得粉碎,里面的物件都一一坠了下来。竟全是一些写满符文咒语的纸条。
没想到,姚竺袭不爱珠宝手饰,连手饰盒中藏的都是破字条。
李阿崔看到其中一个红珠色写就的符文,上道:“九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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