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雷拉了拉灰色的破棉衣的衣领说,“你别太累了。”“爷爷,我不累,”张清明边说边找来那个家里常用的已经烧得黑漆漆的破瓷盆,把几小块青杠柴和红栗柴架在上面,在院墙外抓来了一把干松毛,划根火柴点燃了,说:“爷爷,我爹和妈妈他们呢?”
张天雷说:“你爹放牛还没回来,你妈给你大叔张文宽家剐甘蔗茅叶,你小五弟也跟去了,你二哥和大姐给你二叔张文阔家砍甘蔗,你三哥去给你三娘张文美家砍甘蔗。”“哦,”张清明又对张天雷说,“那爷爷,我挑粪浇菜去了。您慢慢烤火。”说着,脱了穿着的旧黄胶鞋,打起光脚板,理起沿坎上的粪桶、瓜瓢和钩担出了大门到茅厕外的出粪口打了满满的一挑清粪,扑闪着钩担挑到离家五十丈开外的菜园浇菜。
张清明家八个人的菜园有一亩六,菜园里有青菜、韭菜、牛皮菜、白菜、葩耳菜、莲花白、莴笋、葱葱、蒜苗、芫荽、菠菜等等,长得青幽幽,生机盎然。它们是张清明的妈妈和姐姐早晚抽时间栽的,每次逢赶场就背到街上卖。
张清明挑了七八挑清粪浇了四厢菜,天就黑了。张清明把粪桶和瓜瓢在菜园边的水沟里洗了洗,然后挑回家放在院墙的檐坎上。
张清明的父亲张文山放牛羊已经回来了,他家有一条水牛,两只羊子。张文山因为身带残疾,做不起重活,只能放牛羊。张清明进屋的时,张文山正在灶房里生火洗锅做饭。张清明忙接过涮把说:“爹,你累了,你去跟我爷爷烤火吧。我来!”
“唉,”张文山叹了一口气,“爹真没用,让你们累了。”张清明说:“爹,你总是说……我们现在都大了,能做了,你去烤火吧。”
张清明刷洗完锅掺够煮饭的水,见水缸里水很少了,就挑起水桶提起黄胶鞋,在朦胧的夜色中到张家湾的大水井挑水,顺便在水沟边洗了脸和脚,穿上鞋,才挑了满满的一挑水回家。
张清明和爷爷、爹吃过晚饭。妈妈杨世芬、姐姐张清丽、二哥张清泉、三哥张清河、小弟小五才续的回来了。一家人就围着火盆摆龙门阵。杨世芬带回了一个让一家人又高兴又伤感的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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