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村子生了霍乱,据说最近一两天县就要实行封锁了,你呆在这里,到时你想走也走不了。”
张清河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什么是霍乱?”那男孩说:“就是害人瘟,染上就得死。”
张清河一惊:“真的?还有这么严重?”那男孩说:“是啊,昨天县电视台新闻都出来了,人心惶惶的,省、市领导都来了,据说,中央的人也马上就到县。你还是走吧。如果疫区一封锁,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张清河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就说:“那我听你的。还是走吧,只不过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没有咽不下的气,来――”那男孩拉住张清河的手,突然把o块钱塞在他手心里,“这点钱,你拿着路上用。”
张清河忙一推:“不不不――你现在还要治病,更需要钱,我有……”那男孩说:“你有?你不要逞强了,你身上的钱连车费都不够了,别客气,我现在已经马上就要远离病痛了,不需要钱了,什么都不需要了。”张清河看着那男孩诚挚的笑,他的泪水又流出来:“谢谢!谢谢你!”
张清河怀着凄冷的心情,辞别了那男孩,在上班的时间到县工商局报了案后就匆匆赶上县到武汉的班车,在武汉转乘火车往家赶。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站台上有人推着馒头叫卖:“热乎乎的大馒头,两毛钱一个,大馒头--两毛钱一个……”张清河早就饿了,只是一直忍着,经卖馒头的一叫,就直吞口水,就摸了三张两角的票子,捏在左手递出去:“喂--我买三个馒……”
张清河馒头的“头”还没有说出,旁边就突然跳出一个人,一把就把他腕上的双狮表和六毛钱扯去了,张清河大吃一惊,就像心肝被人摘去了似的惨叫一声:“我的表--小杂种……”可是他连人都没有看清,那人就钻到火车底下不见了。
张清河想跳下去追,火车却开动了。他气得直跺脚:“贼日的,老子先人……你妈生私娃儿的……”可是,他再骂那人也听不见了。张清河沮丧之极,真是人倒霉了,头生疮。只有自己认栽了。是自己还没那福气戴那双狮表,就当没有买过。
张清河靠在火车的窗玻璃上想着自己的遭遇,心痛不已。看着窗外飞快往后退的田园山川,又想起了那个男孩。想起那个男孩,他才猛然想起还没有问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那个男孩只有十天的生命了。只有十天啊,只有十天还帮助他资助他……想起那男孩,张清河就想起了那种藐视死亡的微笑,张清河的眼泪又悄然而下,心中有一种力量在升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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