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赢。而她又不好在宁面前跟叶北辰争论得太久,面对让宁多想。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就只能:“这样,咱们让宁自己决定,他想让谁帮他洗澡,就由谁来帮他洗澡,怎么样?”
叶北辰皱眉,刚想拒绝这个提议,就听见苏然又:“北辰,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你要是连这样都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好带着宁去别的地方住了。”
其实她本来想这是她爸妈留给他的房子,叶北辰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不要留在这里了。但是那么肯定会激怒叶北辰,所以她才换成了这样的法。
她知道,叶北辰是绝对不会愿意跟她分开的,所以这种话一出来,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而且,宁现在明显跟她比较亲近,让宁来做选择的话,肯定是选她的。
这一点,叶北辰也同样知道。他皱了皱眉,开口道:“让我答应也行,不过我要单独跟宁几句话。”
“不行,你威胁他怎么办?”苏然相当护犊子。
叶北辰叹气:“那我在这儿跟他,总行了?”
“嗯,那行。”
叶北辰看着宁的眼睛,只了一句话——
“你妈妈她听我的。”
这话的潜台词相当明显,就是他如果不高兴的话,那宁能不能留在这个家里,还不好呢。
从就经历过虐待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心思特别细腻敏感,察言观色之类的能力简直可以无师自通。因为在长期的虐待当中,他们早就已经学会了观察大人的脸色,去思考怎么怎么做才能讨好大人,让自己少挨一些打。
这样的能力,是在正常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所不能具备的。至少,不会在这么的年纪就具备。
叶北辰时候虽然没有受到过这么严重的虐待,但是那些严苛到近乎变态的种种家规,也让他在时候培养出了差不多的特质。所以他相信,自己这句话的潜台词,宁一定明白。
不,其实宁可以在他这些话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要不然的话,他不会在叶北辰把拖鞋送过来的时候,表现得乖巧讨好。
宁早就看出来了,妈妈处处征求这个叔叔的意见,如果他要留在这个家里,必须得讨这个叔叔的欢心才行。
所以,宁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其实毫无悬念。
在苏然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笑眯眯地回答:“我想让叔叔帮我洗。叔叔,好不好呀?”
他笑得一脸真烂漫,脑袋稍稍偏着,看起来相当招人疼。
叶北辰扯了扯嘴角,轻笑着:“当然好啊。不过你得自己跟妈妈,让她放心,不然她不相信我呢。”
宁立刻扭头跟苏然:“妈妈,我想跟叔叔一起洗澡。”
苏然轻轻叹气,也只能答应下来。她:“那妈妈帮你脱衣服。”她想借机会仔细看看,宁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疤。她先前只看到了肚子上的,其他部位还没有看过呢。
叶北辰走过来轻轻地阻拦了一下,跟她:“你还是去给他弄点儿吃的,这些事情我来就可以了。”
他忍着自己的洁癖主动要求给这个陌生的孩洗澡,不就是为了避免苏然看到这孩子的身体么?要是让她来脱衣服,那他费了这么大的劲还有什么意义?
苏然见他坚持,也只好点头答应,默默地去准备食物了。
她没问宁是否吃过早饭,因为觉得就算是吃过,也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看宁瘦得几乎皮包骨的样子,也能猜出来他以前根本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至于今早饭……呵呵,九成九肯定没吃过!甚至连昨吃没吃过,都不一定呢。
苏然想要给宁多多补充营养,所以在准备食物的时候格外花心思,力求营养均衡,而且还要美味。她洗洗切切地准备东西,时不时地朝着卧室的方向张望一眼,尽管那边的门已经关上了,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的走神之下,她差点切到了手指,才不得不收敛心思,专心做菜。
另外一边,叶北辰已经把宁脱光了,至于脱下来的衣服裤子……全都被他丢在地板上了。他终究还是无法完全克制自己的洁癖,嫌弃这孩子穿得脏兮兮的衣服。
可是在见到宁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些衣物的时候,他又莫名地心里一软,开口解释道:“那些不要了,等下我给你买新的。”
唉,他一定是跟苏然在一起呆的太久了,才会变得越来越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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