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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兴王薨(2/2)
朱佑杬的腿,只见朱佑杬的腿上有着大不一的黑色斑点,密密麻麻,好不吓人。良医正看着这些斑点,良久无语。

    “哎!殿下得的是暑热病。此病本也无甚大碍,只要及时治疗也是无妨。可殿下那次冒雨前去赈灾,已然受了寒气,体质已虚。接着殿下又连续多日赈灾,热气又对殿下进行熏蒸如今冷热交替,体内阴火已严重破坏了殿下的身体,到了此时微臣已是无力回。哎!趁着殿下神志未失,你们你们见他最后一面!”良医正沉重的道,慢慢的退出承运殿。

    “父王!”

    “父王!”

    “殿下!”

    “呜呜呜呜”

    朱厚熜、永福郡主、永淳郡主、王淑妃再也忍不住,纷纷扑到朱佑杬的身边,哭泣着。蒋王妃强行忍着眼里的翻滚的泪水,她咬着下唇,看着塌上的朱佑杬,嘴在不停的颤抖。

    “袁袁诣袁诣呢?”朱佑杬气若游丝,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

    “袁诣今临时有事,已经提前向母后请安告退了。”朱厚熜答道。

    “去去叫他来,还有还有仲仲德,叫他们来!”

    “哎,我马上去通知。”朱厚熜伸手朝脸上抹了一把,连忙往外跑去。

    “淑淑妃”朱佑杬左手微微的抬起,想抓住什么。

    “哎,臣妾在这儿!”王淑妃连忙两手紧紧抓住朱佑杬的左手。

    “这些年,你与王妃情同姐妹。不不争,不不抢。你的性子温和。我对不起你。”

    “殿下,您别这么,这些年你和姐姐一直对我疼爱有加。我我呜呜呜”王淑妃再也不下去,抓着朱佑杬的手哭泣着。

    “永淳”

    “呜呜呜父王!”年仅八岁的永淳郡主哭的跟泪人似的,连话都是哽咽着的。

    “永永淳乖,不哭,以后要听你母后和姐姐的话,不能任性,要学会知书达理。”

    “永淳记住了。父王,父王你别离开我,你一定会好的,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看烟花,要陪我划船的,父王。呜呜呜”永淳郡主还是没有忍住,哭泣出声

    袁诣接到王府传来的消息,如傻了一般。他豁然站起,看了袁宗皋一眼:“祖父,我先过去,就不先等你了!”完,一阵风似得往院外跑去。

    一路疾驰,袁诣没有流泪,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懊恼与自责。自己明明是穿越来的,怎么还能忘了朱佑杬的薨期,如果自己在,会不会还有挽救的机会。如若不是祖父今日有事要与我详谈,自己又怎会提前离去,又怎么会错过这最佳的治疗时机。难道这都是注定?想着平日朱佑杬对自己的百般疼爱,他心如刀绞。

    “砰”袁诣一把推开承运殿的大门,他喘着粗气,一步步的走向朱佑杬的榻边。

    “袁诣来了?淑妃你带着永永淳先出去。”朱佑杬模模糊糊还是看清了,是袁诣来了。

    此时永福郡主和朱厚熜已经站立在一侧,蒋王妃跪坐在另一边的榻下,轻声的哽咽着。

    “咚”袁诣直直的跪在朱佑杬的右手侧。“父王,诣儿来迟了,请父王责骂孩儿。”

    “傻孩子。你又没有犯错,责骂你什么?永福你上前来。”朱佑杬看见袁诣,好似语调也轻快了许多。

    看见永福郡主上前跪着,朱佑杬抬起右手,颤巍巍的抓住袁诣的手,将袁诣的手放在了永福郡主的手背上。“你们的事,你们母后已经告诉我了。永福,诣儿,你们都是好孩子,本来我还打算过几年,等你们再大一点,就给你们订下婚事,可惜可惜我看不到那了。”

    “父王呜呜”永福郡主由哽咽转为哭泣。

    “父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永福,这辈子都会疼她,爱她,永不会负她,此为誓!”袁诣斩钉截铁的道。

    门外想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袁宗皋哭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

    朱佑杬看见袁宗皋到了,拉着他的手道:“仲德,我走之后,你要竭力辅助世子,你本也是世子的老师,如果如果世子犯错,你你要纠正指导。”

    袁宗皋老泪纵横,连忙应道。

    “熜儿你从聪慧过人,父王这些年也在不断的培养你!但你要记得父王一生尊道,只是因为父王是藩王,是一个不用决定政事的藩王!假若假若你真的如诣儿所,父王希望你做一个勤政爱民从善如流亲贤臣,远人的好皇帝!切切不可迷恋道家的黄白之术!你要谨记诣儿当日所之话”朱佑杬声音很轻,几乎不可闻,除了蒋王妃跪坐在旁边,听到了一字半句。她愣了一下,没有多什么。

    朱厚熜含着泪,哭泣道:“呜孩子记住记住了呜呜五弟的话我一直记着,从未敢忘呜呜”

    “爱妃”朱佑杬将手抬起,蒋王妃连忙抓住朱佑杬的手,贴于自己脸上。朱佑杬抚摸着蒋王妃的脸庞,感觉着她的泪水一滴滴的洒在自己的手上,他微微叹道:“熜儿就拜托给你了只是留你一个人在世间我心甚痛对不起害你受累了”

    不等蒋王妃话,朱佑杬仿佛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他大声的吼道:“熜儿!从今往后你你就要!”

    话未完,朱佑杬的头一歪,手垂了下来

    “殿下”

    “父王”

    “呜呜”

    承运殿内传出的一阵阵哭声,痛彻心腑!那一声声嚎嚎大哭,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悲痛!她们的丈夫,他们父亲,他们的殿下!一个贤明开朗的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一个勤俭节约的人!就这样,撒手人寰,离他们而去。从此,世上再无这样一个贤王!

    兴王朱佑杬,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日,于兴王府承运殿,薨!享年四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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