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还记得上次他的那封密折吗?他在那吕宋遇见的事儿还不够危险吗?我看着信件,都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啊。”“爷爷的是这个理儿。”黄锦附和道。“嗯。那些都是弃民,若我贸然为他们出头,杨廷和第一个就不会答应。所以那子上次在信中所言之事,我也只能装聋作哑。不过此次的事倒是不同,这可有半省之地啊!况且,此信乃是腊月二十三写下的,那时他应该正准备启程返航。算算日子,再过几日,他就能回京师了。”朱厚熜一脸兴奋。“不行,我要把这好消息告诉母后和姐姐。她们这两也是苦闷至极,希望这事儿能给她们冲冲喜。”“爷爷,恐怕公主殿下高兴不起来啊。您这一去,她或许会更加难过。”黄锦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道。“为何?”朱厚熜皱着眉,“这可是件喜事啊!”“是,这是一件大喜事儿。但是爷爷您想啊,公主殿下心里为何难过?现在您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她,她心里会怎么想?自己的心爱之人立下这等大功,可惜自己与他有缘无分,反而要另作他人妇这”黄伴相信朱厚熜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唔,这事儿你的有些道理。这事儿,就暂不告诉她。起驾,去慈宁宫!我总要为她争取一二。”张皇太后这两心情十分畅快。皇后人选她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弟弟张延龄有一女儿,二八年华,生的楚楚动人,这是最佳的人选。但美中不足的,是皇帝有纳后权,这确实有些难办。张皇太后正在想着法子,突然听见有人高唱着:“皇上驾到。”她愣了一愣,随即嘴角露出笑容。朱厚熜见了礼后,坐了下来。“皇儿,难得你有此孝心,还知来向我请安。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啊。”张皇太后开门见山道。“皇娘,这是身为儿臣的本分,应该的。”朱厚熜低声道。“好啦,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有何事?”张皇太后笑了笑。“呵,还是皇娘懂我。皇娘,我这次来,乃是为了永福的事”张皇太后不等朱厚熜完,挥手打断道:“皇儿,其他的事儿为娘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这是为何?”朱厚熜急道。“你可知婚嫁要行‘三书六礼’?”张皇太后问道。“这个自然知晓。”朱厚熜答道。“唔。那你可知,永福的事儿,已经过了‘三书’,‘六礼’也已过了‘请期’,只剩下最后的‘迎娶’了。若是这个时候悔婚,你可知这当中的利害关系?这毁掉的,可不仅仅是你我二人的脸面,整个皇室也会因此蒙羞!”张皇太后语重心长道。“皇娘,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准驸马可是需要到礼部进行学习的。这邬景和又是何时去的礼部?我怎会不知道?”朱厚熜眯着眼问道。“呵。此事乃是我亲自下了懿旨,让那邬景和去礼部学习。我儿前段时间太过操劳,为娘也是怕你太过劳累,没有与你罢了。”朱厚熜感到浑身冰冷。虽这是内宫的事儿,但此事需要经礼部协办。过了这么久了,这礼部的官员居然可以对自己视若无睹,没有只言片语!这也太可怕了!张皇太后的确实也是实话。若不是永福的事儿,她还真想和朱厚熜达成交易。毕竟她正为了纳后的事儿犯愁呢。眼下朱厚熜找到自己,正是自己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可惜张皇太后心里也叹了一口气。不遂人愿啊!“皇娘”朱厚熜一字一句的道;“此事,就真的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了吗?”张皇太后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朱厚熜,摇了摇头。朱厚熜颤抖着嘴唇,忍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两口气。“如此,皇儿明白了。皇娘,皇儿还想去读会儿书,就先行告退了。”“唔,去。”张皇太后看得出朱厚熜强忍的怒意,她冷冷的道。走在路上的朱厚熜,心里思绪万千。身为皇上,对自己姐姐的婚事无能为力。他反而还从张皇太后嘴里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张皇太后,她能不经过自己的允许,私自命令朝中大臣办事,哪怕这件事是内宫的事。而在朝堂上,杨廷和老而弥坚。他同样也能通过各种办法使自己就范,让自己不得不答应他的政见。若是与他的政见一致,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但若是稍与他的政见不合,则事情处理起来就会举步维艰。这两人,真乃是我的人生劲敌啊!朱厚熜不由得想起袁宗皋。拖字诀吗?也罢,那朕就与你们耗上了。只是自己的姐姐,到底该何去何从?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步入万丈深渊?难!真的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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