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禾小朵。心里怔忪不安,悄悄后退了一步。
余人见禾小朵发怒,便不敢过分相逼,都自觉闭上嘴巴,向后退却,离云天甲远了一点。心里都在想:“蔡元丰这个草包,明知道公主钟情于龙远东,偏偏当着面说要杀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刺史这个位置的!他得罪公主不要紧,连累得我们搬不到救兵。”
又有的想:“看情况,公主显然是偏袒云天甲的,今日之行,恐怕又得不欢而散,空手而归。”
还有人想:“公主对云天甲的信任和器重,当真是令人羡慕。君臣相得,天下无过于此者。可惜君上是好君上,臣子却不一定是好臣子。云天甲、龙远东,年轻气盛,夸夸其谈,当初湖州大战,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侥幸生还的,后来竟然还被吹得神乎其神,真是恬不知耻。如今真的让他们掌管兵马,统领全局,便只能一筹莫展装死相。”
云天甲见气氛骤冷,呵呵一笑,道:“大家千辛万苦赶来石柱岛,不过为了要一句话。以前我们按兵不动,是因为时机不到。但今天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五日之内,东北大战必然开启。首战之地,即在两河口!我料定不出一月,东北燕帘钩、闻人语部将蜂拥向南溃退,届时,请大家务必打起精神,提前做好接战准备,配合大局,牢守城池,切莫在大好形势之下,被流窜过境的匪军乱中得利,否则追悔莫及!”
众人不敢置信道:“此事当真?”
云天甲断然道:“军中无戏言!”
海州府军司马朱庆来道:“如此说来,我们须得立即赶回驻地,早作准备!”
众人得到龙远东出兵的准确消息,俱皆喜出望外。
禾小朵适才听人对龙远东出言不逊,没来由地气往上冲,不觉语气有些严厉,此时自知欠妥,平复下情绪,温言道:“诸位远来辛苦,原该好好接待。但军情紧急,不容耽误。府中已经备下宴席,大家吃饱喝足,再行启程。张佩,你叫人点齐分发给大家的物资,护送一程,务令他们安全回到驻地!”
众人分批散去,终于后院之中,只剩禾小朵与云天甲二人。
禾小朵缄口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天甲哥,你当真认为,两河口之战,龙远东能赢?”
云天甲先是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苦笑不语。
“你这是何意?”这当口,禾小朵根本没心情猜哑谜。今天不趁机彻底问个明白,怎能安心?
东北战局,牵动朝野,关乎成败,她实在输不起。
但是,这么大的仗,禾小朵没有打过,云天甲没有打过,龙远东也没有打过。
所以,任她对云天甲和龙远东再是信任,也依然是彷徨忐忑,提心吊胆。
云天甲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想了想,说道:“两河口之战,龙远东筹划周详,准备充分,我相信应当是有一些胜算的。但两河口之战仅仅只是整个战役的开端,即使这一仗打赢了,也不足以奠定全局的胜利。据我所知,两河口以南,还有两个战略要地,其一是野牛沟,其二是娘娘坝。只有将这两个地方一起拿下了,龙远东才能算是真正立住了脚,才能算是真正打了胜仗。行百步者半九十,这野牛沟、娘娘坝两场仗,不论哪场失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而且,后面一旦失利,局势将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糟糕。”
“那么以你之见,龙远东顺利拿下野牛沟、娘娘坝的把握有几成?”
云天甲慎重道:“胜负几率,五五均分。”
禾小朵眉头一跳,默然片刻,问道:“既然胜率如此之低,我们是否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云天甲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地盘,站好自己的岗,不要给龙远东拖后腿。另外还要密切关注战局动态,一旦出现意外,立即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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