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吧,尧城非常冷的冬天。江城子还不是江二,每天带着一帮屁孩子把尧城绕个圈地闹腾。
那天的雪很厚,一脚踩下去能淹没半个脚踝,这种天气大家都窝在家里不影响市容了,毕竟出门寻刺激也是需要客观条件的。
江城子一个人在家,蒙头大睡了十五个小时,终于觉得再躺下去骨头就得散了,空荡荡的胃也承受不住,但是当他在家里晃荡了几圈,把柜子角落里过期的饼干也解决掉以后,仍旧饥肠辘辘。本来从父母去世以后他就几乎没在家里弄过吃的,更何况最近被学校开除,班主任好心,帮他从学校那要回了大部分学费,手里稍微宽裕,就都是在外面挥霍,家里更是没有存粮可言。
江城子决定出门觅食,他蹲在坏了一个腿儿的柜子前翻捡钞票,最后几乎绝望地发现只有十三块六毛。
那么冷那么冷的冬天,就算是那帮整天闲得要长霉菌的坏小子也都埋在被窝里,说到底江城子大哥大的名字也只是叫起来好听些,不会有人在这时候出来相应他的号召。
所以非常孤单了。
他已经无数次体会过这种感觉,只是这次来的尤为强烈,以往还能呆在学校里找愿意的不愿意跟他说话的同学聊天,现在连学校操场也去不得,他的影响那么坏,不出五分钟就会被认得他的老师拎出来。
江城子裹紧薄外套,走出门。
他当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紧抠住校长光洁巨大的办公桌桌角,说了一个又一个“求求您”。他是在这一次才会用课本上教的敬语,但是显然太晚了,校长把开除说明递给他的时候顺便拍掉了他糟蹋桌角的手。
江城子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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