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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果子]
    “总之你就把城西的场子看好了,让老秦给你调人,其他的先看看再说。”江城子对站在身旁的中年人说完,就俯身进了车厢。

    他现在这种派头十足的大佬样,是经过了多少诛心的痛苦和自我压抑造就的,旁人自然不会清楚,他们只是畏惧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在行川只手遮天的男人,同时因为他对待自己人温和重视的态度而对他产生敬重。

    也许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而非那些蜷在二人一猫的屋子里的日子。

    江城子对自己这么说,然后黑色的迈巴赫就驶出去了。

    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江二的一天,更是因为胡骎承诺过不再来打扰而显得异常平静,但是一阵短信铃声打破了这些。

    江城子拿起手机,点开新信息,那是个陌生号码,里头只有一句话:

    “大概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定位我的手机,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胡骎。”

    江城子抬起头,就像五年前接到莫珊的求救电话一样,毫不犹豫地对司机说:“停车!”同时他打开常备在后座的笔记本,追踪了胡骎的电话。

    迈巴赫再次急速发动了,直奔城东的伏龙湾,伏龙湾是处决地,一切背叛帮派威胁帮派的人,都会在那里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一根脚趾或者一截喉管。

    江城子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已经让他无从察觉了,整个人被急流的血液贯穿得麻痹,他只能紧紧盯着车前的路面,恨不得瞬间转移,恨不得迅速倒退的街边景物能够再模糊一点再模糊一点。

    终于他到达了伏龙湾。

    预料之中的,伏龙湾的门外守着几个平时跟在莫珊身边的小弟,看见大哥来了,都惊慌失措起来,也识趣地没有阻拦已经接近疯狂的江城子。

    “胡骎!!!”

    江城子冲进屋内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软塌塌坐在中央椅子上的胡骎,再走近几步,就发现他不仅仅浑身瘫软在那木质的长了一片片霉菌的椅子上,他还在发抖。江城子走到他面前,眼里只有那个自己长那么大唯一爱过的人的脸,低垂着的脸,他秀丽的黑色短发遮挡着眼睑,跟随着他的颤抖幅度而蝴蝶须一样在空气中微晃着。

    “哥……你怎么来了?”

    莫珊在一旁开口,她被江城子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她就发现问题不在这里,江城子好像根本看不到胡骎以外的人或物,那些围在胡骎周围的打手、站在不远处的自己、甚至这间屋子里挂满墙壁的各种刑具。江城子没有冲任何人发难,他只是恐慌得近乎失神得望着胡骎。

    “哥?”

    莫珊本来已经被亲眼目睹胡骎受刑这件事刺激得有点想走开了,这时候看到自己哥哥这幅没了魂魄的模样,更加不知所措。她跑过去,试探着伸手拽了哥哥的衣袖:“哥你别急……”她本能觉得这时候该放弃对胡骎的一切憎恨,她终于意识到这对江城子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江城子的眼珠终于转动起来,从胡骎的脸移向了胡骎被钉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

    那只手被一根直径大约一厘米的粗长的铁钉钉在中央,那根钉子甚至生了锈,钉帽硕大,歪斜地悬在胡骎手背上方。胡骎的手苍白得像是劣质纸张,血液鲜红地蜿蜒在手背,正一小股一小股地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的声音y森绝望得令江城子几乎发狂。

    胡骎还在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无意识地颤抖着,江城子又往前了一小步,便听到鞋底踩到液体的声音,那是一滩汪在地上的新鲜的血。

    江城子蓦地抬起头,眼睛充血,额上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张开口怒吼,太阳穴鼓动起来。

    “还愣着!连人带椅子,送医院!!!”

    莫珊快速地把手从江城子的衣袖上撤下来,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江城子是会伤害她的。

    胡骎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推进抢救室的过程中江城子一直默默地跟在旁边,他的那身冷汗已经退下去了,衣服黏湿的贴在身上,冷得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寒气森森。在胡骎进入抢救室的最后一秒,他面无表情地对主刀医师说:“保住他的手,不然你就等着进羌江喂鱼。”

    主刀医师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听他这么说,打了个冷战,便奋力点头。

    江城子知道这样施压也有可能让医生心理压力打而做不好手术,但是他控制不了,他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他得尽可能地确保胡骎安然无恙,他没有办法接受、甚至不能想象胡骎废掉一只手的结果会给他带来什么。

    他看到胡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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