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李逍遥逮不著,但闻她笑语燕然:“才没兴趣逗你呢!偶是回来问你呀,这小袋子里是不是有宝啊?怎麽偶打不开口子哦?都用尽法子了哩。你快告诉偶嘛!”李逍遥怒:“你偷都偷得走!”小妞儿嘻:“灵儿姐姐下的系箍咒罢?用的是偶们苗家也会的小法术哦,难偶?”李逍遥一怔方道:“那你怎麽会解不开袋口?”甜甜噘嘴:“她坏嘛!又加了一道你们汉家的锁箍咒啦,偶又不会蛇狗山的解密术。”李逍遥又愣一下才明:“蛇狗山?哦,是硬天师的龙虎山到她嘴里走型了……原来她之所以奈何不得又跑回来找我,纯因不谙‘乾坤咒’之故。嘿嘿,终究拿不走我袋子里的宝藏。”
他这边正转念头,小甜甜抢先发球曰:“你敢不教会偶开这袋子,哼哼……”李逍遥知她鬼主意多,一旦缠上必无宁日,甚至以伤害灵儿要胁,那就更加糟糕。往此节稍想便急:“尻!非逮住你不可,谁跟你谈价?”不等那妞儿听清,他立展身法兜转树後来捉拿,小甜甜恁料如此之快,惊呼:“尻!来硬的?”且说且蹦,从他手边一窜即离。
只道此儿必追不舍,哪料李逍遥突然刹步不前,小甜甜百忙里张望一眼,见他凝手含势,沈声道:“舔甜姐果然身手不凡,堪称当世头号泥鳅并且是雌的那种。可你忘了在下本来有个绰号越发可骇……”妞儿半张脸探出树边问:“你是哪颗蒜啊?”逍遥仰天憬然,负手出现在她光溜溜的臀後,浩声曰:“实不相瞒,在下素有玉树临崖独酌蟾宫飞月摘星本村第一快手空空儿逍遥子之称。”小妞美目顾盼乱寻:“你在哪里啊?”逍遥:“我在你屁股後边,准备指出你刚被蚊子叮过的左臀上殷然留有三五粒红疙瘩。如你需要,我这有万金油……”
小甜甜乍然一愣,忽惊:“哎呀!偶……”李逍遥目送她慌乱地缩身蹲入树丛里,并不急於追将入去,抬起手上一团衣衫筒裙,自瞧而叹:“没想到随手一抓居然抓出这种结果,你还有何话说?”小甜甜一手遮胸一手掩!,蹲於树影幽密之荫,瞅明身上仅余“乾坤袋”系於腰肢,舍此竟尔未剩寸缕,登时眼圈一红,不免又惊又恼,语带哭腔嗔道:“怎麽搞的哩!坏哦你……”
李逍遥仰望曦空,正告之:“当下是谈价的时候了。要不要交易哦?不然哼哼……”啪一声脆响,甜甜反手拍股,灭一趁机袭扰之蚊,红著眼圈儿道:“偶从不受要胁地!”逍遥料有此著,乃不慌忙:“那好,为免丢失,我先把你的衣服收入乾坤袋里藏好为妥。你想穿就自个取出来……”小甜甜若有能耐取出袋中之物,何至於返回寻他周旋,闻言便急:“别!不要嘛,你知偶取不出的……却耍人!”小嘴一扁,作状要哭。
李逍遥道:“别哭别哭。”小甜甜嘟起嘴:“欺负偶!”逍遥:“没有。”眼珠一转,说道:“我现在还有事儿,要不我先走了啊?”甜甜急:“你……你走了偶怎麽办?”逍遥乐:“舔甜姐一向富於自立自强,想是不需要逍遥儿。”耍到嘴溜处,本想摸颗卷烟自叼,旋即暗恼:“尻,也在百宝袋里……”有声啪然,小甜甜甩掌击蚊,咕哝道:“等会偶叫你好看!”半天没听李逍遥接茬,妞儿难免纳闷,蹶著臀拨草枝儿往外瞧,只见他在不远处挖坑。
小甜甜眨了眨眼,问道:“你在刨啥子呀,哥哥?”李逍遥没工夫理会,只忙於活。无意间抬头,忽见老苍龙脸颊爬动一只花翅!子,色彩奇豔。猛丁吓他一跳,忙拾小泥块弹射落地。小甜甜咯咯笑:“好不好玩?再不理偶,你脸上也来一只……”李逍遥才知她在整蛊,转头说道:“我心情不好。舔甜,饶我一回?”小妞儿偏不依饶:“壮烈若此,何苦来哉?是这麽说的麽?这麽说的罢!有偶,保你开心起来。”李逍遥向来因她头大,知是遇上克星,宛如昔日乡人对他的感受。当下唯叹:“尻,我在挖坟。叫我跟你似地嘻嘻哈哈成啥话?”根宝勃然道:“大哥大哥,让偶灭她丫的!”大哥蔫然曰:“你还是走远一点玩去罢,宝弟。因为我真正担心的是你……”
甜甜挠著後股痒处,笑道:“挖坟哪?”李逍遥听得语气有异,转面矍曰:“又怎麽?”不闻草堆里答茬儿,他惦挂许多未了之事,怎暇揣摩少女心思,又即落手接著抠坑,忙碌半夜仍挖未深,陷手不过二尺来一洼宽凹而已。他只道仍有得忙,眼没顾瞧便又刨土,孰料伸手探落没底,顿吃一惊。
小甜甜笑谑声中,李逍遥低眼但见脚下竟陷一方黑漆漆无底大坑,嘴为之嘬:“哇──尻!”幸仗身法不赖,连使数下惊险动作,摆手划臂,堪堪稳住步桩没掉下去。多瞧俩眼又即汗湿脊背,咋舌:“怎地……”甜甜得意曰:“够深了罢?把他扔下去就算搞定啦,省你徒劳,挖半天就这一点点。”李逍遥在黑窟窿边揉眼而怔,究竟难以相信:“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为,怎会……”甜甜笑透神秘:“没吓坏罢?这是巫蛊神通。再不‘甩’偶,把你也葬将下去!”李逍遥在坑边探头探脑,只觉匪夷所思:“底下会不会是‘古爱鸡’哟?昔有番客说咱住的这颗星是圆的这麽离奇。搞不好把老苍龙丢下去,从另一边出土就成木乃伊啦。”
小甜甜往他头顶乱打雷,笑曰:“偶的耐性是有限地!啪啪……”李逍遥登时给赶得慌不择路,唯有抱头奔回她所蹲那堆草旁,喘道:“行了行了,这就‘鸟’你。‘鸟’你还不行吗?”小甜甜拈手收诀,反掴自个脸颊一记,灭仨蚊儿。蹙眉擦了擦手,方道:“把衣服还给偶。”李逍遥於此节并不含糊,截然道:“交换。”甜甜不舍得:“再吱吱歪歪打偶这袋子的歪主意,你知有啥子後果。”李逍遥心中有谱,乃不吃吓:“赶急了我,哥哥跑将起来,到天亮时你都寻不著衫。就算你劈我下坑,这身衣衫也甭想要了。”
小甜甜扁著嘴曰:“哎哟哦……以惊人速度在成长哦你!都敢用这种口气跟偶叫劲儿了。行啊逍遥儿!”李逍遥听出她话里懊恼、无奈味儿,乃笑:“不敢当。哥哥能有这麽硬,究是被你们玩出来的。有如蜡丸球,越捏得久了,它就越硬……”甜甜:“偶可没听说。”李逍遥作势要走:“那就试试看?”草丛攒动,小甜甜急道:“李逍遥,想要回袋子你就进来!有种进来自己解,反正偶是不会亲手交给你的……”
不料她如此之辣,李逍遥摇头苦笑:“不行。我要是钻进你那儿去,别说袋子,整个人恐怕都自拔不得啦。”小甜甜“嗯哼”微笑,腮泛得色,悠然道:“没辙了吧?知你是缩头乌龟……”只道这小子终归孬了,哪料话声未迄,李逍遥突然大叫一声:“哥哥来了!”作势飞扑,小甜甜惊:“尻!你玩真的……”
草丛里扑簌簌射出急焰,小苗妞儿欲阻汉家郎蛮劲发作,又不愿当真烧死他,却撒火朝地。其实李逍遥无非虚张声势而已,哪有心情当真同她疯耍,见她著急乱措,他哈哈而笑,倒身纵跃,避开火头,举著那堆衫喝道:“你有火,哥哥也有。”小甜甜从草叶间隙张探一眼,见他一只手伸枯枝撩燃火苗,另一只手抬衫,作势要烧。她急:“真烧啊?”
“那还有假?”李逍遥抬火近衫,籍借焰耀,只见手中那团苗衫竟然爬满了毒蝎怪虫,陡映眸里,不免教他心为之毛。随即又觉身上亦有异痒蠕然,忙移火枝低觑,始见浑身密密麻麻皆布怪虫,李逍遥自幼虽说胆量不小,此刻亦感骇然:“这等邪……”耳听得小甜甜蹲草丛里笑语嫣嫣:“骇软了吧?”
李逍遥本是有些软,闻言不由又硬,强作没看见怪虫密蠕之象,闭眼说道:“硬硬还在!”小甜甜拨草惊觑,只见他手拈之火将触衣裙,她顿时著慌:“你行哦!”李逍遥强抑手颤之感,以免功亏一篑,嘴亦不遑多让:“要不够硬,怎麽做得你‘葛格’?”甜甜恼:“真的这麽坚挺啊?”逍遥:“不行就别撑了,哥哥素有‘铁枪不倒’之风,从来挺得住。多强的角儿我都斗过了,况你这等雏的?”草里簌的抛出一物悠悠打他脸上,伴以小甜甜懊恼之声:“‘枪’你个头!”
李逍遥丢了燃烧之枝,抄手接物一瞧,看清方笑:“这就对了嘛。”素知此妞精灵古怪已极,未必若此轻易告栽,为试无讹,默念“乾坤咒”,从她抛还的小香袋中晃手拈出一符,即刻敛念布诀曰:“天灵灵地灵灵,茅仙显神净我衣。”随即浑身一净如初,怪虫应声消失。净衣符既验,李逍遥方才宽心:“妥了不是?”从中学得一乖,自感依此而往,势必妙用无穷:“看来对付妞儿还得来硬的,因为她们性好欺软怕硬……”只道得计,却忘了真谛乃曰“软硬兼施”,而非一味逞硬充棍。
小甜甜蹲草丛里接著外边丢来的衣物,只觉此合输得不甘,面上笑容不改,心下越想越气,忍不住便要扬手发火燎他个猝未及防,无意中低觑一瞥,见得有臭鼬毛绒绒地悄蠕脚背上,小妞儿冷不丁吓一大跳,惊叫:“鼠子哎!”没等瞅清便蹦。
李逍遥怎料刚才死里逃生,低头正忙著往腰间拴绳系袋,草声忽豁,小甜甜光溜溜地跃上他身,手搂脖颈,腿缠上腰,头钻入怀,兀自娇呼不迭:“吓著偶了、吓著偶了!”李逍遥不意有此飞来豔物,一时全身都热,只是晕头转向:“火……”
待入他怀,小甜甜乱钻一会总算缓下神来,觑鼠未随,心蹦乍定,又即羞煞:“偶怎麽抱住他了?”本是要捶,却觉这般光不溜丢的粘在男儿火热的胸前委实妙不可抑,仿佛要被他摄入魂儿般,只是难以定神,抬起的手随身齐酥,一时神思恍惚,懒洋洋竟不想动弹。李逍遥亦晕:“怎麽突然投怀送抱哦?”究竟不信会有此好遇,正忐忑间,忽尔想起狐刚子尝言之事,心生骇念:“她果然光著身子向我扑来,结果岂不是好大灾难性?”毕竟当初缚花上人无此佳遇都已倒足大霉,李逍遥思及自身遭际实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免慌神。
他本要剧烈挣扎,怀中小妞红著脸忽嗔:“是啥东西从下边顶著偶屁股呢?”逍遥脱口窘辩:“没……是你自个坐上来的,撞枪头上了。非怪根宝……”小甜甜红著脸低瞧,尚幸他身上衣厚有阻,道是:隔靴搔痒,未著疼处。妞一时患得患失,不知该喜该惋,莫名地又兴抱憾怀恨之叹。她越发揣鹿儿般,慌乱抬眸悄觑其颜,但见李逍遥怀抱温玉竟不知好,居然皱著张苦瓜脸,所凝表情难辨厌恶还是惧怕,小甜甜怎知他本非如此,之所以脸有苦色,实属狐刚子之言令他生忧,担心根宝宝无辜遭殃而已。小甜甜本在羞喜之情交炽中,乍见他这等样,不由大是败坏情致,只道此郎究是憎厌自己苗女之身,或嫌她玩毒不净,她顿时羞愤无比,由猜想而萌恨意:“尻……”
李逍遥未料灾生猝然,全因一己杂念过多所致。本要缩手放脱她身,倏感不对,定睛陡见怀抱非妞,而是一头斑斓白额大虫。小甜甜悄蹦一旁,抬手揉眼,跺足哭闹:“坏!太坏了你……”李逍遥怎顾别的,兀自忙於同那大虫搏斗,待滚於地,好不容易反客为主压住猛虎,举拳狠击而落,运上五六成内劲,决计要一拳捣碎虎首。乓一声石屑乱溅,他手痛难当,低眼瞧见所骑并非猛虎,而是坚岩一块。
可怜打虎英雄李大侠手痛如摧,甩著腕蹦起跌落,既吃大亏於瞬,隐隐想到其理:“尻,却是障我眼的幻术!可怜这只手……”虽明此节,怎知更大苦难尚未穷尽。小甜甜貌似大大咧咧啥子都不在乎,其实心性敏感易伤,尤甚灵儿。她既误以为这少年打心眼里憎恶自己,羞恼交加之下,不免越往坏里揣度,越发恨之莫名,下手岂有不狠的?
磕伤了手的李英雄不知何以生变,只道狐刚子所言不幸成谶,耳闻滚雷般声响撼天动地异常猛恶,懵懵头爬起一瞧,又即惊跳:“哇……”原来四面八方都有巨石滚滚而来,单凭声势已足摧心裂胆。既已变生倏然,他仍要强自镇定:“幻觉而已,其实不然……”装作没瞧见那麽多石头滚来,转身欲去安葬老苍龙,待得石撞肩膀,跌飞丈外,筋骨似散一般,才惊:“哎呀……是真的!”未暇瞧明乱石何来,只觉满坡皆是急滚之岩密密撞近,登为之骇,爬起忙跑。巨石居高临下,呼呼飞撞其躯,饶是李逍遥身捷步快,终因石多势急,一时亦避无从,未溜多远,转眼便遭乱石碾没了影儿。
小甜甜由著性子且哭且走,途中没忘穿衣套裙,免得著凉。待到山坡高处,不觉驻足,虽仍羞忿未消,毕竟担心玩死了那小坏蛋,哽咽著划手发诀遏止滚石之势,转头回望,却没见其踪,只道那小子究仗轻功竟溜之大吉。她恨恨跺脚,语带哭腔,道:“李……李逍遥,咱们走著瞧!呜呜……”
适才轰隆一声,李逍遥脚下踩空,眼前只是昏天黑地,背後追碾的大石随即覆没一切。又啪一响,总算栽到底,却溅了满身泥。因陷沈暗之地,他慌将起来,浑忘痛楚,双手乱探,待触苔壁湿滑,再摸别处亦然。他愣了一会,耳际滚石声歇,缓回些劲,想起先前曾见墨家後园有一古井,渐省:“掉井了。”
抬头仰望,巨石压覆井眼,封堵出路。李逍遥叫苦:“又是这麽绝?”慌将起来,张臂伸手撑壁欲攀,怎当痛楚难耐,没法强撑,急切发不成劲,吱咦一声滑落。他觉井底稍耽片刻又即气促,且有头沈胸闷之感,担忧越发无力逃出生天,鼻闻异味熏然隐臭,更虑井泥里沼气有毒,急欲再攀,黑暗中看不分明,仍展双臂撑向井墙,忽觉手端所触非壁,而是一张脸——
那些片断仅是随手记录的“人间世”少许部份,几个女主角的命运尚未概括进去,基本按原先的全篇梗概未有大变。
往後的情节发展会有很多难以预料,人的发展亦然会变,或变好、或变坏。同样令我失之预料的是马君武,此人在全书後半部即为长孙无敌,为古公公效力,害了很多成名豪杰,包括丁氏父子、三楚……长孙无敌与男主角敌对程度为“五星”,直到最後李逍遥得获全部圣灵剑式神髓才能斗败他。此後长孙死於花不败之手。傲雪之子脱脱的敌对指数亦“五”,专寻李家的仇,杀害了许多与李、林、傲三家有关的人。直到最後,王保保临死前指长城以南,告诉他:“你的生父是李逍遥。他在那边,在中原……去找他,求他原谅你。”脱脱赶著马车护送他母亲回归中原,然而傲雪熬不到入关,病故於大漠风霜途中。还有一位敌对程度为“五”的“大反派”是元顺帝,但他也是他那个体制的牺牲品,其实新皇帝朱元璋比他更狠。在我看来,目前男主角尚未遇到敌对程度高於“三颗星”的人,包括“神公”、“强雄”等等,都不如後来的难斗。君武、顺帝、脱脱的可怕,因为他们可能是男主角最亲的人物──师、父、子。
为什麽不提灵儿她们呢?心碎。但至今我仍在诚心祈盼著命运多给这些男女主角们一点儿好的结果……
小忆偕蛋子出门寻亲时还会经过林府,但那时的林家已然凋敝破败不堪,新的武林盟主是丁建阳。府中只有一个摧颓老朽呆坐庭前看檐头蜘蛛结网,不时流口水湿满襟。邵氏兄弟、丘楚诸人已故,独见一个病态中年人很憔悴地挑水入院,随即一边咳一边过来替那老朽擦脸,背他进去时遇敌上门寻衅。小忆蛋子帮忙退敌後才知此是林天南、君天师徒……林家上一次最大的挑战是纳兰寻仇和元将关保查封,化解後林家的威望荣耀达到顶峰。下一次林家再遭劫数,则是朱元障部队入城後所为,改朝换代了,但老林这一次没逃过去,死了。
小忆与蛋子的这一段,似是李逍遥与灵儿反过来的命运。蛋子的来历不明,也暗预著不祥……
至於与步望月有关的一段,是李逍遥为寻“回天仙葩”而闯缥缈峰,因故只有悄携守候名花多年的神秘女子私逃下天山,途经云梦驿,遇垂死的尹漠然捎讯,得知神捕步望月为来追缉李,被困於云梦驿……这一段回应序篇的命运。(全书基本已成於纸面,目前是整理到机子里而已。相信它虽然很差,但仍可能继续留传许多年代,比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公司或许都存活得久,呵呵,坏的活千年罢?)
祝大家阅读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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