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收回眼神，神色复杂地说道：“确是病了，好几名太医去看过，包括太医署医术最高的陆医正也去了，都说是之前毒太深，身子损耗过大，虽则解了毒，但余毒未清，必须好好养几年才成。”
“不可能！”沈灵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身子好着呢，怎么会余毒未清？”前世的白珝可从来没有这个问题，他一回来身子可好着，怎么会这样？
莫非是……
沈灵君悚然一惊，心头掠过某个极其可怕的猜测。
可惜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沈相的话及时打断了她的思路：“据我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是太子在秀水镇曾经遇刺，手底下的人保护不力，让他受了重伤，将养了好几个月才能回到京城。毒加剑伤，身子彻底败了下去，确实没那么容易养好。”
“保护不力？”沈灵君再次皱眉，这一点倒是与前世不同。
前世是白珝身边的四名暗卫全部死绝了，白珝倒是毫发无损，遇到莫道先后，只用了三天解开身的毒，然后赶回了京城。
这一世，只有李和身死，而白珝却在莫道先那里多住了几个月，回来后身子一直虚着，动不动必须卧床。
看来，事情是在刺杀那一次发生了转变。
可当沈灵君想到如今的朝堂局势，她又不那么肯定了。
如果白珝真的和她一样，前世那些背叛过他的朝臣们不该全部被他收拾一遍，不说灭了他们全族，最起码也要撸了他们的官位？好她那样，在得知前世有谁对她不好，有谁不够忠心之后，她不但小心防备着那些人，还想办法暗地里将他们一一收拾了，既是免除后患，也是替前世的自己报仇。
可白珝却不是这样，除了死掉的李和，被替换成常平之外，他身边的人几乎没怎么变过，连东宫里被其他皇子安插进去的暗桩们也一个没动。
这根本不像是重生回来的人该做的事情。
还有，那些明里暗里支持白珝的官员，除了她交给父亲的那几个官员被父亲使计除去之后，其他的同样没有变过。
为什么他会无动于衷，不派人去保护余下的那些官员？
沈灵君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是白珝根本还无法确定将来投靠他的都是些什么人，不知情，也无从提前准备了。
难道，真是她想错了？
——姑娘，你忘记一个词叫做“欲擒故纵”，还有一个词叫做“以退为进”了吗？
“唉，太子也算是多灾多难了。”大概也没那个命得以继承大统了。
后面的话，沈相聪明的没有说出来，最后是谁登位，可不是由他们这些臣子来决定的，但心里头想想，还是可以的。
沈灵君却听明白了，抿嘴一笑，明艳的小脸风华无限：“所以女儿看好……”她没有直接说出是谁，只是朝沈相出了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掌。
看着眼前那葱白纤细的五根手指，沈相一阵无语。
半晌才警告道：“有些事，自己知道好。”
“女儿明白！”沈灵君乖巧地应着。
父女俩相视而笑，达成了共识，同时在心决定了支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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