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上前一步,因为似乎早已心心相映;怕你上前一步,因为担心这爱来得突然走走停停,我们之间,到底能相靠多近,维系多久
使用多年的塑料盆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蓝色淡到发白,清水倒进去,却显得格外干净。
白洋梓把那件橘黄色的卫衣从衣架上收下来,再慢慢的浸进水里。
自来水管里流出的水,初冬天气里格外冰冷,凉意从指尖迅速渗入身体,白洋梓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倒些洗衣粉进盆里,白洋梓握住了衣服,一点点揉搓起来。
衣料很柔软,十指握住,似乎让凉意退却了一些。白洋梓小心的洗着,有些担心把许翰文这件看起来挺高级的衣服洗坏了,更害怕把这温暖的颜色冲淡了。泡沫越聚越多,覆在橘色的衣服上,颜色便没那么鲜亮了,更像是有些暗暗的土色。白洋梓搓着看着,慢慢就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箱底那件陪自己走过十二载春秋的针织毛衣,也是土黄色的,好像,要比这个更灰暗些,毕竟是旧物了。
那也是让白洋梓心里变得温暖起来的旧事
那件毛衣,曾经是白洋梓很长一段时间的骄傲,也是他很久以来的精神寄托,直到,那人的出现。
福利院总会接受一些社会上的捐赠,衣服是其中一样。收到的衣物都是旧物了,可也都是能穿的,因为大小样式的问题,分配不均也是无可厚非的。白洋梓不爱说话,人缘也不太好,是那种很容易被遗忘的孩子,院里孩子多,老师难免就会忽略一些,所以每次分给他的,都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衣服了。
不抱怨不代表不计较,那时的白洋梓也不过是个孩子,看到别人身上比自己新些的衣服,总还是会有些黯然的。
那时,他总会想,自己是不被喜欢的那一个。这么想着,人就更加沉默,更加不合群。
每个群体都会有核心人物,福利院里有个比白洋梓大上两三岁的男孩子,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待人接物很是得体,院里的老师孩子都很喜欢他。但是他身体不太好,所以才会一直没有人家愿意领养。他总是众人目光的聚焦点,小孩子总是以得到他的关注为骄傲的资本,不管他怎么说,每次发东西,最好的总是归他的,老师说他身体弱,孩子们自是没有异议。
白洋梓10岁那年冬天,天气格外寒冷。白洋梓是畏寒的体质,秋天过了一半就几乎把最后的衣服都裹上了。
一天午后,白洋梓缩在图书室角落里看书,手放在腿窝里,好不容易捂出些热气。那本书掉落在他脚边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捡了起来。递出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了那人的手。
只是碰了一下,白洋梓也感觉到那人被自己手上的温度冰得迅速缩回了手。
“你手好凉!”
白洋梓抬头,就正对上那双带着惊奇的眼睛。
正是那个被众人捧在手心的病秧子,白洋梓对他并没什么好印象,自己为人又总是冷淡。一句“对不起”,其余回应欠奉。不管那人之后说了什么,白洋梓便只低头看书去了。
没过几日,那件土黄色的针织毛衣便到了他的手上。那毛衣粗线手织,很暖和,虽然颜色款式并不怎么出挑,可一看就知道是院里挺好的衣服了。白洋梓平时是肯定分不到这样的好物,把毛衣攥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
“看你又瘦又小的,穿暖和些。这衣服可能有点大,但是很暖和的。”
白洋梓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只是低着头瞅着手上的毛衣。嗫嚅了许久,方才道了句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心里很暖,至少,还是有人惦念着他的冬日是难熬的
可是,没过几天,白洋梓还在想着怎么回报那人,那人就被一家人领养走了。
毛衣尺码有些大,白洋梓小时候个子低,穿起来像个袍子,却总是舍不得脱掉。小孩子都知道那是大哥哥留给他的,很是羡慕,他心里自然也是喜滋滋的。这或许也是他舍不得换下的另一个原因吧。
那件土黄色的毛衣被白洋梓放在枕边,不论冬夏都抱着睡觉,离了它就睡不安稳。
时光流逝,那个大哥哥的面容都记不清了,也不知道再见会不会认出来了,却仍旧是他心里最初的暖意。
后来,萧渝的出现改变了白洋梓的很多习惯。
萧渝说,既然孤独了,就索性悲凉到底。有了弱点,就会很容易被击倒。于是白洋梓舍弃了那件毛衣,逼着自己入睡,最后就开始任由自己整夜的失眠,直到困倦逼得自己合上眼睛。
萧渝走了,白洋梓却也想不起再去翻出那件自己逼着自己塞进箱底的毛衣了。
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这些曾经让自己温暖的往事。
白洋梓自嘲的笑了笑,屋里自己床上睡得香甜的家伙,还真是轻易就撩动了自己的心绪。
站起身,白洋梓把衣服拧了拧,挂在晾衣绳上,回身进了屋。
走几步到了床边,那人酣睡的面容就落入眼中。
许翰文睡相不算好,身子大打开着,微仰着头,嘴巴嘟起,睫毛一颤一颤的。可是却睡得很踏实的样子。
白洋梓走过去,给他拉了拉被子,自己这屋里一整冬都不燃炉子不供暖气的,许翰文在家里也是受宠的孩子,大概受不住这冷气吧。
“嗯”许翰文哼唧了一声,又把胳膊伸了出来。
被子下那人的身子若隐若现,想起他刚才的举动,白洋梓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许翰文刚跨进屋子,突然就有些拘束的样子,只是拄着箱子的拉杆站在门边,表情也没有路上生动了。让他把东西放一边,他愣了好半天,方才回神。
白洋梓知道他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屋子,这样简陋的居所,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计较。
许翰文跑到屋外洗了把脸,回来以后下巴上还挂着水珠,但是脸上已经找回了笑意。许翰文嚷嚷着要洗衣服,还一把把外套扯了下来,只穿着灰色的背心在箱子里找衣服换。白洋梓找了盆来,带着他到屋外水池子边,让他自己洗。
许翰文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的衣服看着却是干的,嘴上还让白洋梓帮忙找地方晾干。白洋梓看了才发现,他竟然只洗了袖子,更准确的说,他只洗了弄脏的那半截袖子。
“你真能凑合啊!”
“呵呵,这是省水啊,本来就不怎么脏嘛。”他揉着头发讨好的笑着。
“你可够懒的了。”
“哪有,我勤快着呢。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好好考察我吧,呵呵~”他笑着把衣服递过来。
白洋梓拿着衣服晾出去,回来之后许翰文说困了,白洋梓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在自己床上小睡一会儿。
他笑着答应了,然后就开始脱衣服。白洋梓看着他脱得光溜溜的,只剩下一条小内裤,眉毛都拧起来了。
“你脱这么干净干什么?又不是洗澡!”
“热啊,呵呵,我喜欢裸睡~”说着,他就像条泥鳅一样钻进被窝里了。
他入睡很快,轻轻的打着鼾声,一听就知道累了。可是白洋梓一看到他露出的脖颈,马上就想到他小麦色健康结实的身体,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有些不齿自己这样,他就走出屋子,把许翰文洗了一半的衣服收了回来重新洗过。
白洋梓平日在这屋里吃饭睡觉,却很少看书,因而屋里没有书桌凳子什么的。这会儿无事可做,他只好坐在床边,翻看着带回来的资料。
天色渐暗,白洋梓扭开了台灯,昏黄的台灯下,他开始发愁晚上的事情了。一张床,两个人,要怎么办?
床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的人却因为光亮睁开了眼睛。
“唔?”他把胳膊搭在额头上,迷迷瞪瞪的望着白洋梓。
“醒了?”
“嗯” 许翰文的嗓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慵懒和松散。
“不睡了?”看着他的样子,白洋梓有些好笑。第一次见面的人,竟然就能在人家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嗯饿了”
“饿?刚吃了饭没多久吧,你还一直在睡呢。”
“睡觉消耗能量我正在长身体呢,不吃长不高了”许翰文嘟哝着,在床上翻过身。
他的身子隔着被子贴上白洋梓的后背,胳膊有意无意的划过后腰,白洋梓像触电一样从床边弹了起来,“那就起床吧。”
许翰文见他站起来,双臂撑在下巴上,看着他笑得坏坏的。
白洋梓站在暗处,看着台灯光线打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心又开始剧烈跳动。心动了?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感觉甩开,却看到那人掀了被子,裸着上身坐了起来。
“我们吃方便面吧,嘿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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