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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2/2)
时候院里收到的衣服,哪有这些名牌货,孩子们也不计较款式什么的,洗的干干净净,穿在身上就挺好了。那时候的那件厚毛衣,抗寒保暖,也算是稀罕物了。

    “嗯嗯,他和你身材挺像,差不多了他从小个子就高,那时候我们院子里的孩子还叫他傻大个儿呢!不过,你可能比他还高些”正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扭头看着白洋梓的脸,“我可没说你傻大个儿啊!”

    看着他急于辩解的表情,白洋梓笑了笑,“我也没说你说我什么了呀,你这样比较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好了,我来弄吧,你去一边吃蛋卷,饿着可不好。”

    “呵呵,快整完了,我已经洗了一部分了。”

    “明天就周六了,刚好去你家,把衣服送过去,嗯?”白洋梓蹲在许翰文身边,从箱子里拉出一件衬衣,看看好像还是去年买的,叠好了递到许翰文手上,让他规整到右边的整理箱里。

    “这周不去了。”

    “嗯?为什么不去?是太累了么?”

    “我妈正和我爸冷战呢!咱俩干嘛巴巴的跑过去当炮灰啊!”许翰文抬手揉了揉脑后的头发,“我都无语了,你说她和我爸都结婚这么些年了,干嘛非得动不动就翻旧账?是不是初恋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这个只要现在过得好不就行了么”白洋梓低着头整理衣物,没有抬眼看许翰文,“你回去好好劝劝阿姨吧”

    “我才不劝呢,让他们两个玩去吧,无聊的很。再说快过年了,我妈肯定又在家炸东西,那东西那么油,不健康得很。”许翰文撇撇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可每年你也没少吃吧,炸丸子炸藕合什么的,也就是你吃的最香!不过你现在受不了油烟,不去就不去了吧。”扯过箱子里的最后一件衣服,看了看,白洋梓把它归到要送人的行列,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就这些了吧,都整好了?”

    “嗯,洗好的我都晾出去了,等会你把这些洗了呗~”许翰文双手支在身后,仰起头看站着的白洋梓。

    “你还洗衣服了?你这一天还真没少忙活,累了吧?来,去外面沙发上坐着去!”白洋梓弯下腰,一手拉着许翰文的手,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扯起来。

    站起身的许翰文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腰腹,不知是不是他挺xiong的缘故,白洋梓觉得他的小肚子还真的有些凸起来了。

    “我要吃蛋卷~”

    “吃吃,走,去外面吃。”白洋梓提起地上的袋子,推着许翰文出了储藏室。

    关上门的瞬间,白洋梓扫视了一眼,许翰文的成果让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周末有的忙了。门关上的瞬间,白洋梓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却也说不上来,他也没太在意,回身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晚饭后没多久,许翰文又一次清空了刚刚吃进肚子里的西红柿鸡蛋烩饭。白洋梓倒了温水,让他把吕医生给开的药吃下去,又给他冲了碗芝麻糊。

    许翰文坐在沙发上,蛋卷就着芝麻糊,吃得不亦乐乎,眼睛还盯着电视,关注着大洋彼岸篮球场上的战况。

    洗过碗,白洋梓想着过几天可能要降温,怕衣服洗了好长时间不干,决定趁着这几天天晴,赶快把积攒的脏衣服和储藏室里的那些衣服给洗了。

    从储藏室里把那些衣服抱出来,直接丢进洗衣机里,这些旧衣服白洋梓从来都是洗过之后才收进整理箱的,所以用洗衣机洗一下就行了。倒了两勺洗衣粉,白洋梓就让洗衣机转了起来,自己拧开水管,接了一脸盆水,把两人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从筐子里一件一件捞出来,搓搓领口袖口腋下,等着洗衣机停下来就把这些也塞进去。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水管还在往外流水,白洋梓双手撑在水池的边沿上,盯着水从淡蓝色的小盆中溢出。

    下午电梯里的那个男人的对话,他过了好久才想明白。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诊楼的大门,一个多月前萧渝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转身走回医院大厅,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上次的病房。

    那人真的还在这里。

    可此时此刻的萧渝,憔悴的让人心惊。他瘦了,因为靠坐在床头上的肩背似乎就是那么薄薄的一片,可他的脸却肿胀着,样子有些可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初恋曾经是个俊俏的帅哥,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让无法把这个人和以前那个嚣张霸道的人联系在一起。

    病床上的那人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只有起伏的xiong膛昭示着生命的仍旧延续。

    隔着玻璃,白洋梓望着自己曾经最爱的人,觉得心口有如针扎。

    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么?萧渝,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自己?

    白洋梓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应该被称作什么,可他清楚,那已经不是爱了。有关切,却并不急切。谈不上痛心,只是有些为他伤感。

    无法像一般朋友一样,推门进去问候,他只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甚至没让那人察觉。

    其实,萧渝的事情,早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只是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里的主角,而那幕剧,早已曲终人散。

    “嘀嘀嘀!”洗衣机发出的提示音让白洋梓瞬间回神,拧上水管,白洋梓用脸盆里的冷水洗了把脸。

    初恋或许很美好,但那只是曾经。为了早已翻过的书页而错过了面前精彩的章节,这样的事情,才当真可悲。

    白洋梓甩了甩头,从水池底下抽出大盆,拉开洗衣机的盖子,把洗好的衣服端到晾台挂起来。

    推开玻璃门,冷风立刻钻进屋里,白洋梓迅速把门在身后关上。现在这个时侯,可不能让里面那个小家伙感冒了,要不他肚子里的小小家伙可就更危险了。

    从盆里捞起一件衣服,白洋梓抬起头,准备拽几个衣撑下来。一排洗好的衣服整齐的挂在晾衣绳上,看样子这些都是许翰文挑出来要送人的,一眼看过去,白洋梓却一下子怔住了。

    在晾衣绳的末端,挂着一件大大的毛衣。土黄色的毛衣很破,袖口甚至有些脱线了,灯泡发出的昏黄光线只有些许打在上面,昏暗更让它添了几分残破。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白洋梓有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自己明明把它和那颗萧渝送的耳钉放在了一个手提箱里白洋梓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退出储藏室的时候感觉到的不对,正是自己的那个小箱子被人挪了地方,而那个人,只可能是许翰文

    可现在的白洋梓没有心情去琢磨许翰文看到这两样东西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对自己的那段过去几乎一无所知,看到了也不该在意。白洋梓现在满心想的都是那件被洗过的毛衣,和它将来的命运。

    真的要把它送人了么,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真的要选择抛弃了么?

    白洋梓走过去,抬手握住了那件毛衣的衣袖,仍旧潮湿的衣服很是冰冷,白洋梓似乎感觉不到它曾经给自己带来的那种温暖的感觉了

    十岁那年那个男孩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似乎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有个父亲给起的名字,叫做钟潇榆

    攥紧手掌,渗出的水却只让自己的手更加冰冷。

    他或许真的活不长了,自己的初恋,自己最初的温暖,或许真的就像这件曾经带给自己无限温存的毛衣一样,失去生命的热度

    心里有些难过,似乎还有些舍不下。

    虽然不爱了,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完全不在意,不担心。毕竟,他曾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给过自己一份温情。自己或许可以丢掉那颗价值不菲,作为定情信物的黑曜石耳钉,却无法轻易丢弃这件早已破损的厉害的毛衣

    靠在墙壁上,白洋梓仰起头,任窗外的冷风拍在脸上。

    爱情或许会过期,但恩情总是没有保质期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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