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冲拧了一下眉,手总算是从薛灵镜腰间挪开了。
薛灵镜松了口气,忙从他膝上跳下,瞪他一眼,小跑着去开了门。
傅夫人脸色不善,却也不进屋,反而伸手将薛灵镜拽了出来,并且给了桌子后头的傅冲一个“你太不像话”的眼神。
傅冲倒也镇定,面色仍旧淡定得很,薛灵镜却是多少有点心虚,讪讪冲傅夫人一笑:“伯母……”
傅夫人抬手便在薛灵镜额头戳了一指头。这举动并不显得严厉,反而透着一股亲昵的意味。
“柳蓁蓁那边儿,该处理的事我都已经处理了。”
她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怒其不争”来形容,顺手就将薛灵镜的手腕揣进了自己怀里:“我已同她打好招呼,明日便去镇上另觅一处住所,将她安置在那边,与从前一样,她的吃穿用度照旧由我们家负责,但她必须搬过去,往后若没什么事,最好轻易也不要再往我们家这边来了。”
“啊……”
薛灵镜口中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柳蓁蓁做出那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让傅夫人知晓的。只是她没料到,像傅夫人如此温婉的人,却也有如此果决的一面。
“这件事你不仅你受了委屈,带累着你家里人也跟着遭殃,柳蓁蓁既然住在我们家,那么我对她便有管教之责,此番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般娇滴滴弱伶伶的小姑娘,心肠居然会这么坏……”
傅夫人叹了口气,又缓缓地道。
“这怎么能怪您呢?”
薛灵镜赶紧摇头:“柳蓁蓁不是您的孩子,这些年也都不在沧云镇,小时候或许天真可爱,但经过这么久,您又怎知她会变成什么模样?我把这事儿透露给您,只是觉得您应该知情,万万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我当然明白,你正是不该瞒着我才对。”
傅夫人点一下头:“那孩子……我当真看走眼了。”
说着,她似乎有点心力交瘁地挥了挥手:“算了,咱们也别老说她了,无论如何,这事儿到此便算是个了结,你莫再与她计较,我也会对她勤加管束。如今她还得守孝,等孝期一过,我便张罗着给她说一门亲事,总之,决不能让她搅和了你和阿冲才好。”
“哦。”
薛灵镜抿抿唇角,垂下眼皮。
从前柳蓁蓁的父亲对傅冲可算是有带携之恩,似傅夫人这等心念厚道的人,怕是也做不出将她直接赶出家门的狠心之举。只要她别再生事,也不要成天在自个儿和傅冲眼前晃悠讨嫌,薛灵镜并不在乎她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多谢您帮我解决了这一桩麻烦。”
薛灵镜对着傅夫人露出个甜笑,却不料,那素来对她温柔的妇人,却并没有因此便神情和缓下来。
“她住在我家,闹出这样的事,我自然责无旁贷要亲手解决。可是你,镜镜,你也别以为我就能饶过你!”
“诶?”
薛灵镜眉梢一动,莫名其妙地就有点心虚起来:“我……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
傅夫人又是一指头直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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