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菜谱上那些菜一比,他们做出来的,就只能算是猪食了!”
许是因为自己的酒楼即将开张,情绪格外兴奋的缘故,赵庭芳今天嗓门特别大,说起话来还手舞足蹈的。薛灵镜给他闹腾得头疼,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自己那可怜的耳朵。
话说,他连“猪食”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这还不叫说大话啊?
“菜谱自是我自己反复斟酌之后才定下来的,不过,说到底,也要梁大厨的刀功、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菜的味道才会这样好。”
薛灵镜转头看了梁狗儿一眼,只换来那人十分轻微地一个点头。
赵庭芳对此倒十分认同,脑袋点了又点:“那是那是,我还要多谢薛姑娘你推荐这么个人给我才是!咱那园子的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我这心里,始终觉得不稳当。”
他干脆把面前的茶碗推开了:“咱们那园子,除了靠菜色来吸引人之外,还有个最大的卖点,就是园子里的景儿。可是薛姑娘你想啊,当初我家这园子刚盖成,家里人图新鲜,倒是很去逛过两回,之后却渐渐提不起兴致,如今我重新修葺一遍,刚开始,可能会吸引不少人,可时日长了,那景致一成不变,人家也会看得厌烦不是?我又不可能时不时地将景致大改一通,恐怕也只有再想别的辙来招揽顾客。薛姑娘,依你说……”
这个事儿,薛灵镜闲着时倒还真的曾好好考虑过,此时听见他问起,便抿唇一笑:“我明白赵公子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要再多点特色,其实这也并不难。”
“怎么说?”
赵庭芳立马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大。
“做菜这事儿,素来应当依循时令,什么季节该吃什么样的菜,这都是有讲究的。春天的鲜笋、夏天的瓜茄、秋天的嫩藕、冬天的菘菜,这些菜蔬各有贵贱,但只要时令一道,在饭桌上就会格外受欢迎,想必也会是各大酒楼食肆的主营之物。赵公子你父亲富贵逼人,门路又广,快人一步得到这些时令食材,让它们比别的酒楼更早出现在饭桌上,对你来说不是件难事吧?”
“这个倒是。”赵庭芳应一声,“我父亲虽说过不会再多给我钱,但若他亲眼看见我如此勤勉,大概也愿意过点门路给我,这事儿确实简单,但……只凭这个?”
“你别急。”
薛灵镜摆摆手:“除此之外,那园子里,最好还要有一些别处吃不到的新奇菜肴。咱们沧云镇本地虽然物产丰富,却到底受地域所限,似北方的野味、南边的海产,各大酒楼里都甚是少见。”
“是啊……”
赵庭芳恍然大悟:“可……那些东西要弄来,也不容易吧?花钱我不怕,关键是……”
“你真是糊涂了。”
薛灵镜抬抬下巴:“你成天满嘴里‘阿冲哥、阿冲哥’地叫着,这现成的门路,你却怎么也不知道用上一用?”
“你是说……”赵庭芳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吗?我怎么就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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