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要往外嚷嚷去,我可拦不住。她……”
她大着胆子在严氏身畔坐下了:“那个姓薛的,同船帮的傅六爷,走得可近呢!半点也不知道避讳,当着大伙儿的面便拍拍打打的闹着玩,这像什么样子?我看……”
“行了。”
崔添福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对严氏道:“照这么说,方才我猜测的那事儿,十有是真的了。”
严氏张口结舌,半个字也吐不出。
他夫妻二人挥退了崔玉珍,关起门来唧唧哝哝。
“这可就有点麻烦,傅六那人可不像赵庭芳那般好摆弄,他两家若真的定了亲,我那一档子事……”
严氏很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崔添福说的是什么:“你不是说,最近风声小了些,先不必着急吗?”
“此一时彼一时。”
崔添福看她一眼:“若我还不紧不慢地等消息,一旦镜镜嫁了,我再想借她来过路,那可就没那么简单。说不得,这事儿得快些才好,明日你去备些礼,咱们……”
他贴着严氏的耳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叮嘱一番,严氏听得连连点头,忙不迭地一一都记了下来。
隔日上午,赶在崔氏去镇上摆摊之前,崔添福和严氏便去了一趟石板村。
当时薛灵镜正预备领着薛锐去脚店那边儿,忽地见这两口子来了,心里倒当真有些讶异,忙站住了脚与他们招呼,又回头唤堂屋里的崔氏。
崔氏正做着针线活儿,闻言忙丢下活计扑了出来:“哟,你们怎地突然跑了来,之前也不知道先言语一声?”
“大姐,你还好意思说。”
崔添福虎着脸故作不高兴:“镜镜订了亲,这么大的事,你竟半点口风都不在我们跟前露,还要我们从外人那里听说?昨儿在醉花荫,从赵公子口中晓得了这事儿,我整个人都蒙了!”
崔氏闻言,笑了一笑。
薛灵镜定亲的事,她的确没有告诉崔添福,连崔家两老那边也没说。倒不是故意隐瞒,只不过,他们一家在镇上,一家在石板村,她若是为了这事,专门跑去崔添福家一趟,总觉得好像是特地去讨要添妆贺礼的一般。
说起来她与崔添福已经和好,可天天在镇上摆摊,她却从来没有哪一日,生出要去崔添福家走走看看的念头,压根儿想也想不起来。
大概,还是因为十几年不来往,彼此都已生疏,有些事,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这不是,拨不出空来去你们家告诉一声吗?还有三四个月,也不着急。”
崔氏把崔添福两口儿往屋里让,语气里带了点歉意:“你们该不是特为这事儿来的?哎,小辈儿定下亲事罢了,哪好劳动你们当舅舅舅妈的奔波?”
“大姐,你也别跟我穷客套。”
崔添福瞪瞪眼:“拢共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女儿,我不为她奔波,还能为谁?她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了,我这当舅舅的还半点不知,这事儿怎么都说不过去,之后我再慢慢同你算这个账。”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两张纸,看着像是房地契之类的物事:“但贺礼,你可得现在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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