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拳。
“行,明儿我便去打听打听,也是时候让你弟学个靠谱的本事了。”崔氏连连答应,含笑瞅了瞅兴高采烈的薛锐,将手里的针线活儿抖搂开,转头望向薛灵镜:“试试?”
她成天都在忙活做针线,也是这会子,薛灵镜才发现,原来最近这几在绣的,居然是嫁衣。
寻常人家的嫁衣,自然比不得那等高门大户的精美华贵,然而崔氏,却是尽心尽力地将薛灵镜这一件做到了最好,无论是用料、做工、针脚还是精心绣成的牡丹鸳鸯,都让薛灵镜无可挑剔。
里面的红娟衫宽袖窄腰,外头的绣花红袍拖拖曳曳直垂到地面,薛灵镜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精致的嫁衣,眼珠儿不由得有点发直,抬头看看崔氏:“现在……试?”
这衣裳,也不知是崔氏熬了多少个晚上,才终于缝制出来的。
“废话!”
崔氏白她一眼:“你不趁早先试试,怎知尺寸合适不合适?万一哪里宽了窄了,我也好赶紧改呀!”
“哦。”
薛灵镜应一声,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点不自在,将手里那里里外外一整套嫁衣看了又看,方才捧着回了自己屋。
在房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直到崔氏等不及,催促了两三回,她才慢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哎呦!”
崔氏立刻迎上前,将她从头到脚看了又看:“还真是挺合身的呐,哪哪儿都刚好,半分也不差!”
她笑得合不拢嘴,揉搓着薛灵镜的肩膀:“我就知道我闺女穿上这一身,一定会特别好看!你看这小细腰小脸蛋,怎么样,我可是没说错吧?”
薛灵镜是反反复复照了镜子才从屋里出来的,知道自己穿着这一身大红并不难看,却多少还是不得劲:“娘瞧着要是合适,那我就赶紧去换下来吧。”
“去吧去吧。”
崔氏很欢喜,挥挥手将薛灵镜打发回了屋,低头望向薛锐时,语气里便添了两分自得。
“怎么样,娘的手艺可还行?这一身你姐穿上特别好看,对不?”
薛锐耷拉着脑袋没开腔,方才说到要去学武时还兴致勃勃的小家伙,这会子却突然蔫儿了。
“我问你话呢!”
崔氏推了薛锐一把:“怎地,你姐太好看,把你给看傻了?”
谁知,这话一出,薛锐突然就发了气,鼻子里“哼”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阿锐!”
崔氏一诧,追到门边,冲着外头大声嚷嚷:“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有毛病啊!”
薛灵镜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忙换好衣裳出来:“怎么了?”
“你弟有毛病,也不知道跟谁置气,突然就跑了。”
崔氏翻个白眼道。
“我去瞧瞧。”
薛灵镜抿抿唇角,拔腿冲了出去。
也幸亏她平日里常运动,脚下速度挺快,没一会儿工夫,就在河滩上找到了薛锐。
小家伙气哼哼地蹲在一棵茂密的柳树下,也不知是不是哭了,一个劲儿地抹眼睛。
薛灵镜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走过去,弯下腰对他笑笑:“你这是怎么了?”
薛锐抬头看一眼她,咬了半天的牙,说出来的话却是驴唇不对马嘴。
“怪不得他买糖葫芦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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