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改变。
这个态度就很端正了嘛!
薛灵镜对他弯了弯嘴角,转头看一看挤在门口的一大堆人。
当中的大多数,她瞧着都很眼熟,想来多半都是船帮里的女眷,平日里或多或少打过照面。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叽叽咕咕地议论,不外乎说些“新娘子真漂亮啊”之类的客套话。
真是睁眼说瞎话!
薛灵镜临出门之前照过镜子的,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可不敢理所当然地接受这赞美,再望向傅冲的时候,就难免有点心虚。
所幸,连同傅冲在内的这一群人,也没在屋里待得太久,吃过合卺酒,再说说笑笑一番,便纷纷从屋里退了出去。
这下子,终于就只剩下薛灵镜一个人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二话不说立刻站起身,将闷热的大红袍子脱了,探头探脑地将这屋子打量一番。
不必说,这自然是平日里傅冲住的房间,虽然已经重新收拾过,到处是红烛红布大红喜字,却仍旧能看得出,他寻常时生活得很简单。
想想也是,他几乎整颗心都扑在船帮里,忙起来甚至还有不少时间在船帮留宿,在家的时间反而有限,原本也用不上甚么太过繁复的妆点。
想到这里,薛灵镜不由得撇了撇嘴,背着手到处转悠了一圈,忽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响。
她回过头,正好瞧见傅婉柔探进一颗脑袋来。
“我估摸,你可能会想洗脸。”
傅婉柔憋着笑,一脚推开门,将一盆温水端了进来:“你娘今日给你打扮,下了特别重的手,你知道吗?”
此刻只有她们两人在场,薛灵镜当然不必再绷着,立刻送她个大白眼,伸手接过水盆,又要去拉她。
“等等。”
傅婉柔却是又飞快地闪身出去,再端了个托盘进来。
“我哥和我爹娘都得在前面招呼客人,就打发了我来陪你。估摸着你早上没吃,这会子肯定饿了,便让厨子做了点小菜。虽是比不上你的手艺,你也将就着吃点吧。”
她说着,便将托盘里的糕饼菜肴一样样摆在了桌上。
薛灵镜对自个儿的厨艺要求很高,对旁人,却素来并不十分挑剔,只要是吃的,就能入口。这会子听了傅婉柔的话,便对她摆摆手:“别客气,这就已经很好了,我确实挺饿的,要不你也跟我一块儿吃点?”
见傅婉柔点了头,她便扔下一句“等会儿,我把脸上的墙洗了”,挽起袖子,先去洗了把脸,又将头上颈间沉重的首饰全摘了下来,利利落落给自己挽了个清爽的发髻。
“咦?这样也挺好看的。”
傅婉柔满是好奇,伸手来摸摸她的头发:“你怎么会梳这种发式?”
“我娘揪着我,足足教了我三天呢。”
薛灵镜叹口气:“婉柔,我建议你最好提前把这些技能都学会,否则,临时抱佛脚,真是太累了。”
傅婉柔噗嗤一笑,拧干帕子,替她蹭掉颈边残留的一点香粉,然后非常热情地扑上来给了她一个大拥抱。
“镜镜,往后咱们天天都能在一块儿了,我真高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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