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窥一斑而知全豹,阿锐心性十分坚强正直,想来你们家的人,也绝不会是蛮不讲理之辈。”
“田姑娘这是在拿话敲打我呢。”
薛灵镜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就算是再不济,也不好意思真跟一个小孩子置气,不过……”
她再度转头望望薛钟:“若是有别处的人前来挑战,你们也都会应战吗?”
“那要看对方是带着好意还是怀揣歹心。”
田叶儿目光灼灼与薛灵镜对视:“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试,我们来者不拒,但如果别有用心,那我们也不会由着对方胡来。”
“那真是有趣。”
薛灵镜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薛钟:“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哥哥从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就是最近这几个月,才练出了一身的力气。论拳脚上的功夫,他绝不是这些孩子们的对手,但……若是比试力气呢?你觉得他胜算几何?”
田叶儿侧过头,将薛钟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也忍不住跟着笑了:“那还真不好说,我看你这个哥哥虽然瘦,却通身一股书卷气,骨架子却好似非常硬实,真要比试,那……”
薛钟一直盯着她瞧,由始至终,唇边一直挂着笑容,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如银铃般好听,自个儿也跟着嘿嘿傻笑。
见他这样,田叶儿的话就有点说不下去,正浑身觉得不自在,外头忽地传来一阵说话声
薛灵镜与田叶儿同时抬起头来,就见长安和另两个孩子打外边儿回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
薛灵镜蓦地一眯眼,眉心皱了起来。
巫老大怎么会在这里?!
她真是打心眼儿里的不待见这位船帮前任话事人,一与他碰上,便忍不住要出言讥讽,没成想,他与这田师傅也认得?
巫老大是搂着长安的肩膀一块儿进来的,买回来的各种吃食都在另两个孩子怀里抱着,长安手中却是空空如也。
入了院门,巫老大便冲着田叶儿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正想着来找你爹喝两杯,刚刚问过长安才知,原来他不在?啊呀,这可真是不巧了!”
话毕,他又瞧见了薛灵镜,先是一怔,随后又一笑:“哟,阿冲媳妇儿也在这里?今儿是甚么日子啊,咱们怎地在这里撞上了?”
薛灵镜的眉头瞬时拧得愈发紧了。
“阿冲媳妇儿”这样的称呼,也只有从傅远明和傅夫人口中说出来才最恰当,这巫老大与傅家非亲非故,在她面前摆甚么长辈的谱儿?
如今他只是个过气的船帮掌舵人,势头万万比不过傅冲,怎么,就打算在嘴上讨点便宜,在称呼上压傅冲一头?
真是无聊又幼稚到了极点!
薛灵镜没打算跟他多说话,只轻轻对他一颔首,就算是招呼过。这时候,那长安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很是好奇地问:“爹,你认得薛锐的姐姐?”
爹?
薛灵镜眸子里微光一闪。
她原本是没打算跟长安计较的,纵使他打伤了阿锐,说话办事也很不讨人喜欢,她也仍旧没预备为了这一点子小事就为难一个半大小孩儿。
不过,他是巫老大的儿子?
那这事儿,好像就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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