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正是想找你呐!”
“找我?”
这当口,薛灵镜已经一脚踏进了屋内,与坐在桌后的傅冲对视一眼:“是施郎中找我?有重要的事吗?”
施郎中曾经帮过她的忙,如今薛家在马市的那个摊子,还是靠着施郎中的面子,才省下了不菲的摊位费。这位老先生醉心于医术,很不喜欢人情往来那一套,过后薛灵镜又没再见过他,因此始终也没机会向他表示谢意,更别提报答了。
眼下施郎中打发平安来,莫不是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傅冲也从桌子后走了出来,与薛灵镜并肩而立,对平安点点头:“有事尽管开口,施郎中与我是从不客套的。”
“是这么回事。”
平安接过傅冲递来的水,也没客气,咕咚咕咚就吞了下去,抹抹嘴,尽量口齿清晰地道:“最近一位有孕的年轻夫人来找我师父瞧病,说是月份尚小却觉成天精神昏朦身子沉重,又不思饮食,怕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便来找我师父医治。”
“施郎中并不擅长妇产吧?”
薛灵镜试探着问。
她仿佛记得施郎中是外伤圣手来着……
“我师父倒是也能治,只是确实不是最擅长。”
平安一摊手:“可谁让我师父是全镇上最有名的郎中,家里还出过太医?人家谁都信不过,只信他,我师父总不能不治吧?”
“你接着说。”
傅冲不动声色地把薛灵镜往后拽了拽,以免她被平安因为说话说得太急而不断喷出的唾沫星子波及。
“那位年轻夫人说,她现在每日里吃饭,就跟上刑似的,看见甚么都觉没胃口,甚么都不想吃,甚至闻见油烟味儿都觉浑身难受,前两天还将苦胆水也吐了出来……”
平安一唠叨起来就没完,薛灵镜却已大概清楚了。
怀孕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有人熬过头三个月便能吃能睡健步如飞,有人却能一直吐到临盆,简直生不如死。薛灵镜虽没经历过,却也很理解平安口中那位年轻夫人的不容易,只是,这事儿找她……管什么用?
平安似乎瞧出了薛灵镜的疑问,忙上前一步:“我师父说了,那位年轻夫人有孕,不能轻易用药,而且她如今对饮食之事如此排斥,再喝苦药,只怕会更伤胃口。薛……小傅夫人你对饮食很有研究,我师父就想请你去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这不是就赶紧先来找六爷,问问行不行嘛!我……”
他话没说完,傅冲就又把薛灵镜往后带了半步。
薛灵镜这时候却是顾不得什么唾沫星子了,立刻点点头:“好,我不保证一定能想出有用的办法,但施郎中既然信得过我,那我必然会尽全力,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
一方面,施郎中的人情得还,另一方面,她也很不落忍有女子因为怀孕而受苦,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走一趟。
“好好好。”她答应得痛快,平安比她更痛快,忙跑到前边去带路。
傅冲手头事多,不能相陪,唯有拍拍薛灵镜的肩。
“忙完了就在施郎中的医馆候着,他留你吃饭,你也别跟他客气,晚些时候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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