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颗虾仁,入嘴鲜香满口,是醉花荫最受欢迎的一道主食。
薛灵镜站在宽大的厨房门口,看见梁狗儿正忙,便有点不想出声打搅,正犹豫间,一个给梁狗儿打下手的红案从房后绕了过来,打眼瞧见了薛灵镜,登时一怔。
“哟,这不是小傅夫人?这大冷天儿的,你咋自己跑来了?没人跟着你啊?”
一边说,一边还往薛灵镜身后张了张。
梁狗儿应声回头,与薛灵镜打个照面,那张惯来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色,唇角扯了扯,就算是笑着同她招呼过,当即扔下手里的烫面团走了过来。
“有事?”
站在厨房门口,梁狗儿往旁边让了让,意思似是在请薛灵镜进去。薛灵镜摆了摆手:“不了,我在外头走了一大圈,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呢,别回头一不小心弄到吃食上头了,那可不大好。”
她往身后看了看:“你们东家今天没来吗?”
因为她这句问话,梁狗儿拧了拧眉头。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知道赵府这两日出了事,赵庭芳一时半会儿决计没心思照管买卖的缘故,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那“你们”二字。
薛灵镜虽很少在醉花荫出入,但谁都知道如今这里卖出去的每一道菜,都能算是出自她之手。这醉花荫分明与她有脱不开的干系,往亲热点说,她也算是这大园子中的一份子,却为何“你们你们”说得这样生分?
“他不在。”
梁狗儿心下虽然疑惑,却并没有问出来,仍旧垮着他那张木头脸,面无表情道:“最近这几日应当都不会来,醉花荫现在由掌柜代为照管,跟菜肴有关的事则由我负责——你找他有事?”
“嗯,有点事。”
薛灵镜勉强一笑,点点头:“不过这事也不急,等他下回再来醉花荫,你替我问问他几时有空,让他给我带个话儿,我再同他说。倒是你,最近怎么样?”
她不想在与赵庭芳说清楚之前,便把打算中断合作的消息先说出去,于是干脆岔开话题。
“还是老样子。”
梁狗儿冷漠地答:“说起来,要多谢你母亲她们帮忙照顾我闺女,若不是这样,她跟着我这大老爷们儿日子可真没法儿过。这醉花荫比我自个儿从前摆摊时还要忙得多,我那时尚且顾不上她,更别提现在了。”
“你不要这样客套。”
薛灵镜冲他摆摆手:“我娘和杨嫂子她们至多也不过就是捎带着给月兰张罗点吃食,晚上收摊再顺路把她送到你这儿来,你又不是没给她出伙食费。月兰特别懂事听话,我娘总跟我说,打心眼儿里喜欢她呢!”
“唔。”
梁狗儿闻言,便果然收了客套,不再多说了,只弯腰从灶台下头掏出来一个纸包。
“这个是我刚刚炸的,还热乎着。本来打算晚上见着你娘的时候给她,没成想你来了,那你拿着这个吧,过会子我再炸一份给你娘就是了。”
“我娘今日没摆摊。”
薛灵镜接过纸包,就见梁狗儿一怔:“那……”
“什么?”
“没什么。”梁狗儿欲言又止,“你若见了那位秦家妹子,麻烦告诉她一声,不要再来给我送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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