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要老实本分许多,每日从早到晚只在小厨房里忙活,轻易并不往前头去。
“好吧,那我这就去。”
傅婉柔应了一声,出门叫了声采绿,与她细细叮嘱了两句。
这厢,傅冲则有点无奈地拧了拧眉心:“只是点皮外伤罢了,又劳动施郎中作甚?他来瞧见了,非笑话我不可。”
“你听不听话?”
薛灵镜伸手指戳戳他的鼻尖:“你不听话我又要昏过去了哦!”
傅冲:“……”
行吧,你是大肚婆你最了不起了。
“这才乖。”薛灵镜总算是满意了,跑去打盆温水给他擦拭伤口,扁扁唇角,“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那伙蟊贼挺凶恶。”
傅冲轻描淡写道:“瞧着似模似样的,刀枪狠厉不长眼。晁清拳脚功夫最差,偏还喜欢杵在最中间,眼见他身后一人举着朴刀就要往他后颈劈,我便挡了一下。”
薛灵镜顿时一个哆嗦。
现下他说起来倒还挺轻松写意,当是处境有多危险,却是她不用身在现场,也能轻易感受得到的。
“那……这事儿算是解决了吗?”
她抬起手,搓了搓有点发白的脸,尽量不让傅冲看出自己的后怕,嘟囔道:“只可惜我肚子不方便,否则,我必定要去帮你狠揍那些天杀的狗东西!”
傅冲唇角一勾,把那句到了嘴边儿的“你去了只是添乱”给吞了回去,沉声道:“怕是没那么简单。昨夜那伙人来船帮动手开了大仓库之后,搬了东西就走,我与韩端、晁清一直不动声色跟在后头,果然这伙人并未直接分赃,而是去了另一处地方。”
说到这儿他稍稍一顿:“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薛灵镜翻翻眼皮:“他们去了哪儿我不大清楚,但我猜,他们见的人除了老周之外,应该还有巫老大吧?”
“嗯?”
傅冲的嗓音听起来难得地带了两分讶异,挑挑眉:“你如何得知?”
“我聪明啊!”
薛灵镜冲他眨眨眼:“其实并不难猜,不是吗,我的爷?”
傅冲又是一声笑,果然不再多问。
老周是船帮的老人,早在傅冲加入船帮的许多年前,就已经在帮中做事了。
那时候,船帮的掌舵人正是巫老大。
但凡身居船帮掌舵那个位置的人,身边都难免有那么三五个所谓的“亲信”,傅冲有韩端马思义和吴大金,与晁清更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而巫老大,虽然他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他对老周的信任,表面上看,与老周的关系也十分淡漠,可无论如何,老周毕竟是如今船帮中为数不多的、曾经在巫老大手底下做过事的人。
一个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仿佛除了分内事,对一切都没兴趣的家伙,突然有了异动,会与什么有关呢?
老周他不缺钱,最大的可能是,受人所托。
这个人是谁,稍作分析,自有结论。
“噫……”薛灵镜很是嫌弃地在口中拖着长声,“虽然我一向觉得巫老大很恶心人,但我还是不大明白,巫老大这么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傅冲嘴角微动:“船帮主事人这个位置,他当初交给我,是无奈之举,如今,他儿子已然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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