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旁的汉子们,七嘴八舌道:“六嫂你别走,船帮的事你都能听!”
议论纷纷中,晁清越众而出,一字一句道:“六嫂,当初你同六哥成亲时,我们便说过,打从那时开始,你就是船帮的人了,船帮发生的事,你不仅有权知道,也有义务知道,我这么说,你没意见吧?”
薛灵镜笑嘻嘻摇了摇头。
“那就好。”晁清一点头,“没与六哥成亲之前,你就为船帮做了不少事,光是这一点上,就已经强过某些人,所以,谁也不能赶你走。”
其余人也都出声附和。
薛灵镜哈哈一笑:“好啊。”
突然觉得好满足是怎么回事?糟了,她好像要开始膨胀了……
“我就没为船帮做事了吗?”
晁清的话音落下,巫老大突然发作起来:“这船帮许多年来,还不是我一手一脚……”
不等他说完,韩端便冷声道:“你做过的好事没人不认,同样,你做过的坏事,也别想赖。”
巫老大瞬时又蔫儿了下去。
大仓库门前,一时间闹哄哄一片。
“好了。”
吵闹中,傅冲沉沉发声,只两个字而已,就让四下里瞬间一片寂静:“镜镜不必走,老周也暂时不用再说话,巫老大,我问你,船帮失窃一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事情已经到了这光景,抵死不认抑或找借口,统统没有任何意义,巫老大把牙一咬:“不错,是我让老周联系了那伙蟊贼!”
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
傅冲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面无表情望向巫老大:“原因。”
“我要你出错。”
巫老大的话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恨意:“这个船帮,当初是我拼了老命带起来的,四处拉活儿,跟人低声下气地赔小心,哪件事不是我在做?凭什么现在他们人前人后叫的都是‘六哥’,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因为你回家养老去了呗。”薛灵镜翻个白眼,忍不住抢着出声,“怎么着,大伙儿是见了你就往你脸上吐唾沫,还是言语里挤兑辱骂你来着?谁与你打照面时不是恭恭敬敬,老大长老大短的叫?这你还不知足?莫不是要请个神位回家把你供起来?”
她哼笑一声:“您也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您走到今天这一步,说穿了不过钱权二字。您的如意算盘,不就是千方百计想让傅冲出错儿,为船帮所不容,然后您那大儿子,才好顺顺当当地把这盘子买卖接过去吗?到时候船帮赚的每一笔钱该如何分,全归您自家人说了算,这多好?”
一口气说完了话,她才想起来看向傅冲,抿唇一笑:“哎,我能说话吧?”
傅冲面色冷峻,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叹了口气。
话都说完了,才问能不能说,有意义吗?
“不用瞪我,我不说了就是了。”
见他脸色不善,薛灵镜便扯扯嘴角,重新坐回椅子里。
傅冲看她一眼,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巫老大身上:“内人年纪小,嘴又快,说出来的话或许不尽不实,您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吗?”
巫老大愣怔半晌,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情壮志”来,猛地一挥手:“老子就是这么想的,爱怎么就怎么吧你们!”
傅冲略一点头:“那事情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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