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原本就没必要把每一件事都弄得一清二楚,有人愿意做好事不留名,她何乐而不为?
……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节便算是过去了。
上元节那天沧云镇照旧有焰火看,考虑到自个儿身子不便,薛灵镜也便没去拥挤的街上,傅冲买了些烟花回来,在小院儿前的空地上放了给全家人看,照样人人都觉十分欢喜。
年节过后,傅冲照旧得去船帮忙活,薛灵镜却也不能再闲着了——二月初,那幢三层的铺面正式完成了装潢,接下来,真正是到开始张罗酒楼诸项事宜的时候了。
铺面装潢完成那日,傅冲和薛灵镜自然是要去走一遭的。
说起来,薛灵镜还真是觉得有点惭愧。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装潢后期,她基本就没有在铺子上出现,虽说这年代的装修材料中并没有什么有害物质,但那桐油的味道仍旧是不大好闻的,不用傅冲唠叨,她自个儿也晓得,不该有事没事去那边瞎跑。
她人虽去得少,心里的期待却是半点不减,好容易盼到装潢完成,压根儿等不及傅冲来接她,自己便忙忙叨叨地领了傅婉柔往外跑,一脚踏进门,眼前霍然便是一亮。
这铺子,几乎完全瞧不出从前听风楼的样子了。
原本已经有点泛黄的墙面被粉刷一新,整个厅堂顿时就亮堂起来,原先的青石地面被保留了下来,也不知韩茗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将那一块块长条形的石头清洗得能当镜子照,为防薛灵镜摔倒,事先在上头铺了一层毡毯,薛灵镜就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眼珠子转个不停,从上到下,仿佛永远也看不尽。
“三楼的杂物间,给挪到后院了,想着放东西拿东西都便当,不过以前的那间用来待客办事的小屋,倒保留了下来,我觉着,挺实用。”
傅冲还未来,韩茗便跟在薛灵镜身边,笑嘻嘻地到处指给她看:“桌子椅子都按咱们商量的那样画了图纸先做了个样儿,傅六爷看过之后说没问题,我们才敢放心大胆地给做出来,您如今瞧着可还行?”
薛灵镜转脸去看过,笑着点点头:“很好啊,就是我想要的那个样子。”
韩茗一喜,又指指那一排大酒架子:“当初您说要在屋子当间儿打这么一个架子用来放酒,我还觉得怪浪费地方的,等那酒架子打好,摆上几个酒坛子我才发现,这还真是好看。这酒架子往中间这么一摆,正好能把整个大堂隔成两个区块,比横七竖八摆满了桌子,瞧着可立整有规矩多啦!”
“我就是觉得,桌子摆得多,固然能招待更多的客人,也更容易多赚钱,但……若是环境能好一些,让大伙儿吃饭时感觉舒坦,说不定更培养回头客。毕竟我这是头一回做酒楼的买卖,从前没有任何基础,只能在这些看似不重要的细节上多用心了。”
“是,您说得没错。”
韩茗连连点头:“等过两天,那些个花花草草都送来,这屋子里会显得更好看的……楼上的雅间我们也重新装潢过,要不您等傅六爷来了,再与他一同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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