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眼下再度提起那邓胖子,她便有些迫不及待,回到家之后还再三与傅冲确认,明日邓威一定会来沧云镇,这才放心地吃饭歇息。
隔日上午,薛灵镜又去了铺子上一趟。
船帮刚刚复工,有许多事急等处理,傅冲即便是有心整日陪着媳妇也没那个工夫,这一日,便唯有打发了晁清与薛灵镜同去,想着好歹他与邓胖子相识,说起话来也方便些。
芦花村离沧云镇大约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临近午时,薛灵镜正在后厨那边东瞧西看,就听得外边大堂传来一个响亮如洪钟的男声。
“傅夫人,傅夫人你在这儿不?是我啊,我来啦!”
听见这动静,薛灵镜唇角便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看一眼晁清,抬腿就往外走。
晁清疾疾在后头追,满嘴里哎吔哎吔地嚷:“小镜子,六嫂,您是我姑奶奶,是我祖宗还不成?地上有水你没瞧见啊,你行行好走慢点,万一你摔上一跤,傅老六真会扒我的皮啊!”
薛灵镜也不搭理他,脚下动作虽快,却也足够谨慎,很是灵巧地绕过一切可能让自己摔跤的障碍,一径来到大堂里,抬眼便见邓胖子那牛高马大的身影,立在那儿像座山似的,肩上扛着半扇生猪肉,在他身后,还有个个头娇小的年轻小媳妇,胳膊肘里跨着好几个包袱,正跨过门槛走进来。
薛灵镜看得一愣一愣的,盯着邓胖子肩上那血糊糊颇有点唬人的猪肉看了看,又垂眼瞧瞧这会子已走到他身侧,一脸朴实笑容的年轻女子,忍不住挠挠自个儿的眉毛:“我说胖子,你这是什么情况?”
“啊呀,可算见着你了!”
一个多月没见,邓胖子照旧是那副丝毫不见外的架势,把那半扇猪肉随意往地上一掼,叉腰哈哈大笑起来:“我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盼得眼睛都要直了,还以为你们改了主意,不让我来当厨子了呢!幸亏昨儿傅六爷打发人来找我,要不再过两天,我就琢磨着要直接‘杀’到真上来,找他问问情况啦!”
他用脚踢踢地上的猪肉:“喏,这是昨日才杀的一口猪,新鲜着哪,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算不得甚么好东西,只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罢。这猪是我们村里农户养的,特别实在好吃,你拿回去让家里人尝尝。”
说着,他又冲晁清拱拱手,便算打过招呼。
薛灵镜哭笑不得:“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这么大半扇猪肉,叫我怎么扛回家?我看,倒不如就放在这酒楼里,这两天咱们便把它腌上——亏得如今天气还冷,否则这肉一两天就得坏,岂不糟践东西?”
“那也行,反正是送你的,你怎么说怎么算。”
邓胖子满不在乎地一点头,转着脑袋四处打量:“嚯,你这酒楼装潢得可真……气派啊!我知道从前这里是听风楼,我打外边儿经过几回,从没进来瞧过,我估摸,如今你重新装潢过,必定比他们当时更好吧?”
“风格不一样罢了。”
薛灵镜冲他摆摆手,又一次望向他身后的年轻女子:“这位是……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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