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桐州,谁也不拦你,但你要坐他的船——”
薛灵镜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抱着胳膊坐在傅冲身边,唇边甚至还带着一抹笑:“你猜,我会不会答应?”
柳蓁蓁心里怎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她跑到这里来,原也并不指望薛灵镜会点头,只不过是打算再一次用她爹与傅冲当初的情分,令得傅冲心软应允,顺便再膈应薛灵镜一下,却没想到,那个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却竟这样肯迁就媳妇,由着薛灵镜欺负她,连一个字都不说……
“我猜……”
她心里有点凉,低头似是自嘲地笑了一下:“镜镜嫂子为人大方懂礼,我常听傅伯母说,你向来最知轻重分寸。我今日为的是一件重要事体,也很正当,想必嫂子不会为难我……”
“呵。”
薛灵镜又是一声轻笑,语调轻快:“有点遗憾,你猜错了呢,要再猜一次吗?”
柳蓁蓁:“……嫂子,我真的得回去一趟,我家的宅子和田地,若再不及时处理,便很有可能被当初我寄主的那户亲戚占了去……”
“关我什么事?我拦着不让你回去了?除开傅冲之外,你就再找不到途径回桐州?要不明天我去码头问问,看看谁家的船要去那边,顺路捎你一截儿?”
薛灵镜毫不在意,微微勾着唇:“对了,我还忘了问你,此番你去了桐州,还回沧云镇吗?”
“我、我自然是……”柳蓁蓁有点迟疑,点点头,“我父母的灵柩都已迁回沧云镇,我没道理住在别处的。”
“哦,你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却有三年丧期不能嫁人,去了桐州以后还打算再回沧云镇,这意味着至少三年内,你得一直住在傅家——好吧,我不答应,你不能坐他的船。”
薛灵镜指了指傅冲,唇角上弯:“我说不行,听明白了吗?”
让柳蓁蓁与傅冲一同离开沧云镇,再一起回来?她又没疯!
柳蓁蓁微怔,目光里添了点求助之意,去看傅冲:“傅大哥……”
“我说了这事儿我做主,听不懂吗?”
薛灵镜伸出一条胳膊,很是豪气地把傅冲往椅子里推了推:“柳姑娘,方才你夸了我不少,又是说我知分寸,又是说我懂礼的,要我说,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这人吧,其实特别不大气上档次,又记仇,你最好不要妄想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便会渐渐把之前发生的事忘记,也别以为你成天在我面前做小伏低,我就会真把你当成个改过自新的好人。你改不改,跟我的关系不大,但我讨厌你,并且会一直讨厌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决计改不了了。”
柳蓁蓁一张瓜子俏脸越来越红,渐渐地涨成了猪肝色。她的眼睛里泪意弥漫,大颗大颗的泪珠子蓄势待发,只要她轻轻动一下睫毛,就立刻能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
薛灵镜可没耐性看她哭,当即趿拉着鞋走过去,直接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门。
然后她也不管外面的人究竟是何反应,走了还是没走,三两步回到傅冲面前,戳戳他的脸:“哦,旧账还没算清呢,又添一笔新账!”
傅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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