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拖了五天。”
“唔。”
薛灵镜应了一声:“所以,当时你们六哥估摸即将有暴雨季袭来,还以为你们也差不多该那几天抵达沧云镇,殊不知,你们根本出发就迟了,是吗?”
“我们出发是迟了,但说起来,其实是可以在暴雨季来之前赶回镇上的。”
那人话说得十分笃定,捏紧的拳头放在膝盖上:“从桐州出来,一路上都十分顺遂,没出半点岔子,始终风平浪静,因此即便是逆流,我们也比平时要快了不少。哪知……行至松华渡附近,这女的突然又出幺蛾子,她……”
“她耽误了行程,是吗?”
薛灵镜飞快地接过话茬:“我说过了,先说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力去找那十几个人,难不成,你们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至于责任到底在谁身上,该怎么处理,我说了不算,自有别的人做主。”
“行。”
那人又使劲咬了咬牙,老半天,终于用力甩了一下头:“我先说最重要的!当时暴雨已经来了,在河道上根本寸步难行,风大浪急,离开松华渡才两天,船底就漏了,一点点往下沉。我们没了法子,只能弃船,正是这时候,我们分散了。”
他说到这里,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当时我自顾不暇,什么都没留神,一个大浪上来,船给拍得粉碎。我们抱着木板子在河道上漂了一天一宿,亲眼看见……亲眼看见每一次起大浪,就有人被拍进河水里,再也没露面。等到我们终于陆陆续续被过路的货船救起,我才发现,只剩下我们六个了……”
薛灵镜听得身上一阵阵发寒,虽未亲临,却也明白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却什么也不能做,这大概注定了,会在心里留下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
“你方才说……那地方大概里松华渡有两天的路程,但是,那几日暴雨,涨水涨得厉害,人若还活着,往哪个方向漂都应该有可能,对吗?”
薛灵镜问询地看看那男人的眼睛,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拍了拍手:“我知道,也许我现在的说法十分不切实际,又也许,此举除了浪费人力物力之外,再没有任何作用,可是……如果那如今下落不明的十几个人,是你们无条件信任的同伴,咱们是不是该再努力一把?松华渡离沧云镇不算近,但我想,暴雨季才刚刚过去,短时间内,出现坏天气的可能性应该很小,我想……你们或者愿意,再往那边走一遭?”
话音才落,吴大金便攥了拳头使劲挥:“我不管你们,反正我是要去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没了!”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去,怎么不去?方才去找六哥,原本就是想让他应允此事……”
“好,那我们这样。”薛灵镜目光缓缓从他们脸上流过,正要说什么,忽地瞧见柳蓁蓁静悄悄地站了起来,正在往人堆外面挤。
而大伙儿由于情绪太过不稳定,居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薛灵镜唇角微微一勾,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扬声道:“柳姑娘,你往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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