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事有条有理,六哥不在时,都会交代我们听他的话呢!”
薛灵镜抬头看了看吴大金口中那位“德厚哥”。
这人她来船帮走动时没少打照面,晓得他姓高,因为年纪稍大,近年来,傅冲已甚少安排他出远门运货,倒是常让他协助打理一下帮中的杂事。
大抵也是因为年纪的缘故,这高德厚闲来很少往吴大金等年轻人跟前凑,与薛灵镜拢共也没说过两句话,但每每见了,总是乐乐呵呵,和善得很。
吴大金如此推举,其余人又都纷纷点头赞同,薛灵镜心头便有了数,对高德厚微微一笑,也跟着吴大金唤他“德厚哥”:“你们船帮人最拿手的事,我却是半点不通,趁早别添乱了。此行去松华渡,该派多少人手,怎生行事,船帮这边的各项事宜又该如何兼顾,还盼德厚哥拿出个章程来。”
“原本轮不到我做主。”
高德厚望向薛灵镜的眼神很是诚恳,细细思忖了片刻,方拧着眉道,“但眼下这情形,更由不得我在这儿瞎谦虚推脱。除了、除了下落不明的那十几位和现下正跟着六哥忙活水匪一事的几人之外,咱们船帮人手还算齐全,那我看就这样吧……”
他果然做起安排来十分有条理,点了二十个人出来,寥寥数语,便将他们每人负责什么交代得清清楚楚。
“六哥和老韩他们皆不得空,但去松华渡的船上,必然得有个主心骨。我虽久未行船,在驾船一节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至于添乱,你们若信得过,我便与你们同去——至于船帮这边,我想,最好还是把老马和晁清找回来坐镇。”
末了,他坚定地道,似是丝毫不觉此行危险。
薛灵镜心下感动,鼻子也作酸,然而现下,她却不想在众人面前露出那哭哭啼啼的没出息样儿,于是下死劲把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刚要开口,却听得人丛中有人冷不丁道:“我……我不是反对啊,我只是……这事尚未经六哥同意,咱们算不算自作主张啊?万一六哥晓得了怪罪……”
“你有毛病啊?”
吴大金不等那人说完,便一拳头怼了过去,脸上露出一星儿笑意:“你有什么好怕的?这事儿是六嫂拿的主意拍的板,六哥那样心疼她,即便心里不高兴,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不是?咱们都是听吩咐的,且怪不到咱头上呢!”
众人哄地一下笑开了。
方才气氛还严肃到压抑的地步,这会子,因为即将出发去找人,众人心中便又生出希望来,自然而然人放松了些,也笑得出了。
不管那希望有多么微末,依旧是希望啊……
薛灵镜老实不客气,啐了吴大金一口,附送白眼一枚。
是打几时起,傅冲竟在众人跟前留下个“心疼她”的印象来?这人真是……心机好深啊,到处打造他“好男人”的形象,哼!
众人笑了一阵,薛灵镜佯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好了,笑也笑过了,你们拿我打趣,就不怕你们六哥回头发火吗?这去松华渡的事情既然已安排妥当,现下你们同我说说,柳蓁蓁究竟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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