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转身去了大堂,与韩茂也细细吩咐了一回,出门上马车回了傅家。
有句话,孟榆说对了,打今日始,别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眼下对她来说最要紧的,便是回家安安心心等着当娘。
……
归云楼开张之后,薛灵镜已经许久没过上那种从早到晚在家闲着的生活,冷不丁无所事事起来,还真有些不惯。
临盆之日就在眼前,她又是头一胎,傅夫人当真紧张得快要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九个月来天天不停地给薛灵镜投喂各种滋补吃食汤水,现如今更是了不得,恨不得一天让薛灵镜吃上七八顿饭才好,那魏嫂被她从早到晚支使得团团转,源源不断地将碗儿盘子往薛灵镜房中端,大有将这儿媳妇撑死了事的气势。
“你这孩子生得瘦,年纪又小,不多吃一点养足力气,到时候哪里生得出?大人孩子都跟着遭罪啊!”
傅夫人如是说。
光那个“瘦”字,就摆明了是睁眼说瞎话,当着她的面,薛灵镜也不反驳,笑嘻嘻连连点头:“我吃我吃,一会儿我全吃了。”
然而转过背,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吃食,拐个弯儿就全进了傅冲的肚子。
“没办法啊,采绿在外面看着呢。”
薛灵镜一脸委屈地守着那个看起来比她更委屈的男人,可怜巴巴道:“这碗若是原封原样端出去,娘非得絮叨我不可,但……吃那么多真的不是好事呀!闵郎中讲过的,对不对?最后这段日子,正是孩子在腹中猛长的时候,我若没时没晌地胡吃海塞,孩子便很有可能过重,到时候才真叫大人孩子一块儿受苦呢!”
她是真的有点怕。
这个年代,医疗技术还落后得很,不管有没有剖腹产这回事,生孩子对女子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坎儿,一个弄不好就要丢命。
她这条命是好不容易才白捡的,还没活够、活明白呢,怎能再随便丢掉?
之前几次去诊脉,闵郎中的确曾交代过,饮食适当就好,莫要大人孩子都过胖,生产时反而不好。薛灵镜当然不可避免地胖了些,但自己感觉控制得还算可以,至于肚子里那位,她可真拿不准。
闵郎中的话,傅冲也是听见过的,虽则对吃兴趣实在不大,且也素来不甚欣赏魏嫂的手艺,这会子却也不得不替媳妇解忧,老老实实将桌上的汤汤水水甜甜咸咸一股儿脑地倒进肚子里。
不过半个月,薛灵镜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向筋肉紧实、身材好到不讲理的傅六爷,腰腹间长出来一层疑似“肥肉”的东西。
想笑又不敢,她却也没别的法子解决这事儿,好在,闵郎中推算出来的临盆之日就在这一两天,只消勉强忍过,至于后头的事,后头再说罢。
九月二十八,天气渐凉。
一大清早,傅冲照旧去了船帮,站在码头与韩端等人商量各项事宜时,才发现自己一开口说话,竟已呼出了白气。
不上一个时辰,忽然有个家中的帮工并着一个小丫头一起气喘吁吁地跑了来,话也说不齐全,扯着傅冲胳膊就走。
“要……要生啦!”小丫头喘了半天,才高声冲他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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