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叫他们还“不熟”呢?这会子就叫他像那些性子外放的父亲一般,将孩子搂在怀里当宝似的亲来逗去,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从昨日到今天,他压根儿连正眼瞧年年的次数都有限,心里却又牵挂得很,便唯有隔三差五扫上一眼,聊作慰藉。
崔氏晓得了因由便也跟着笑,一面又捏捏薛灵镜的肩和胳臂:“孩子夜里跟着你睡?能受得住吗?没觉得骨头酸痛吧?月子里可不能太费神……”
“我是打算夜里让他跟着我,不过我婆婆说,且让我好生歇几日,过后再自己带他不迟。”
薛灵镜抿了抿唇。
家里添丁,傅夫人欢喜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早便来同薛灵镜商量,说是孩子由她来带。
能躲懒当然是一件好事,薛灵镜思虑再三,决定白日里同她一起照顾年年,夜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小家伙留在自己房间。
说不喜欢孩子,却也生了孩子,哪能真的生下来就算了事呢?
“喏。”
薛灵镜向傅冲那边努了努嘴:“那个人,明明都已经搬去旁边厢房了,昨儿夜里却又理直气壮地抱着被子跑回来,说是床太软,睡不惯。他还讲呢,往后夜里年年若是闹起来,他也能帮忙,有他在,我想也不至于太辛苦。”
“这倒也好。”崔氏连连点头,“终归是娘照顾着,孩子才觉得踏实呢!”
“嗯。”
薛灵镜笑着应,转头去看薛锐:“喂,你打从进门来就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好歹也是当舅舅的人了,就没个表示吗?”
薛锐顿时涨红了脸,伸手在怀里掏了掏,不知摸到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却到底没拿出来。
崔氏满心里好笑,伸手去扯他袖子:“怎么,还害臊啊?你就拿出来给你姐瞧瞧,这不是你给小外甥特地做的礼物吗?”
“哎呀……”
薛锐头埋得更低,吭吭哧哧的,到底是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却是个弹弓,木头磨得滑不留手,一根毛刺都没有。
“怎么?往后想领着你外甥去一块儿拿弹弓打人?”
薛灵镜摸摸薛锐的脸:“这可不大好呀……”
“谁说要打人来着?这东西是给他保护自己的,以后还让他保护姐!”
薛锐小胸脯一挺,一嗓子吼起来:“你瞧着,我现在还不会赚钱,可再过……再过两年,他、他的玩具我都包了!”
说着还指了指年年的脸。
“嘘,你小声些。”
薛灵镜忙去捂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弟最能干,那我可不跟你客气啦!”
“咱俩还用得着客气?”
薛锐哼一声,这才算满意,没头没脑把那弹弓往床上一塞,扔下一句“我得练拳”,便跑出门去。
“你弟这孩子,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学功夫,今日跟田师傅告了假不能去,还满心记挂着呢。”
崔氏笑道:“不过,男孩子,身子骨练得强劲些总是没坏处的,莫说是他,就是年年,将来最好也能学两样拳脚功夫,别像你哥从前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猛然一拍手:“说起这个,你听说了吗?前些天,徐春他家叫人给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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