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冲没再搭理房中的其他人,只管将床架后头的大浴桶搬了出来,动作很是熟练地里外擦拭一遍,这才兑了桶温度正合适的洗澡水。
“那镜镜,你先休息,明天你手要是不见好,我哥又不得空的话,我陪你去找施郎中啊!”
与傅远明和傅夫人两口儿相比,傅婉柔对薛灵镜是没甚么愧疚感的,大大咧咧冲她眨眼笑了笑,抱着年年就先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等。
傅远明和傅夫人两个,却有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尤其是傅夫人,事儿都还没说清楚呢,走什么走?难道就任由儿子这样误会、冤枉于她?
可是,若真个不走,难不成要留下来围观儿子给儿媳妇沐浴?原本她还想唠叨一句,男人上赶着伺候媳妇,委实有点不像样,可……人家手受伤了哎,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一家子才受伤的,您老若实在看不惯,要不您来给洗?
也说不上为什么,傅夫人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情绪,叫她从头到脚都别扭得不得了,一口气憋在那儿,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咽下去,可是……
“走走走,咱也回去吧。”
到底是傅远明,伸手将傅夫人拽了拽:“这时候可真不早了,再过一两个时辰便天亮,他们小两口这一宿都不轻省,赶紧叫他们好生歇歇。”
他口中劝慰着将傅夫人往门外扯,回头对薛灵镜一笑:“镜镜啊,那你抓紧休息,若实在困倦得慌,明日一早也不必赶到前头来吃饭,我让魏嫂给你把饭菜都准备好,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吃,啊?”
说罢,他便打着哈哈阖上了门。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薛灵镜长吁一口气,抬头看了傅冲一眼:“按习惯,再过一个时辰,年年还得要吃一次奶的。”
那人并不理她,只轻手轻脚替她脱了衫子,打横把人抱起搁进浴桶里,很是小心地将她两只手搭在桶外,没沾上一丁点水。
“我跟你说话呢。”薛灵镜撇撇嘴,“你这是捎带着生起我的气来?你儿子肚子饿了是要哭的,他那小脾气,一旦闹起来轻易可哄不住!”
“哭就哭。”
傅冲沉声应道:“哄不住便哄不住,你夜夜被他闹得睡不好,偶尔让他去闹闹旁人,也不是甚么大事。况且,饿一顿也死不了人。”
话毕,舀起一瓢水,淋在她背上。
薛灵镜个头不算矮,一身骨架子却是小得很,肩膀和腰身纤细,怀孕和坐月子长出来的那几斤肉,并未使她变得太过丰腴,反倒显得更柔软了些。
就这么小小的一副身子板儿,鬼知道她方才是怎么抗住独眼彪那一刀的。
“我觉得木棍儿那东西吧,平时用来揍揍人还行,若要跟人真刀真枪地对上,却实在不靠谱。”
像是知道傅冲此刻在想些什么,薛灵镜再开口时,话题也落到了此事上:“头先那一支长枪是你掷进来的?哗,看着真霸气,原来你还有一手使枪的绝活儿啊?要不你教教我,省得下回……”
“你还想有下一回?”
傅冲低头瞥她,见她笑盈盈的,就有点不忍心再一脸严肃地训她,手指头一勾,将她鼻子上一颗水珠子抹了去。
薛灵镜往后躲了躲,嘿嘿一笑:“我当然不想有下一回了,谁会嫌命长?但这世上的事儿哪里是讲理讲得清的呢?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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