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留一个时辰,此去船帮,路上小两口便走得飞快,到了码头,傅冲叮嘱薛灵镜一句“别乱跑”,自个儿便叫上韩端进了小仓库。
自打镇上开始有了流民的传言,夜里在外行走的人便少了许多,但白天,码头附近却照样是熙熙攘攘,货船来来去去,仿佛永远都不会有静下来的时候。
若是有可能,谁也不愿意冒着危险在外奔波,但对于行商们而言,为了生计,买卖是不能停下来的。
薛灵镜闲来无事,既不想即刻就回家,又不愿意去打扰傅冲和那些个在忙碌的船帮汉子们,左右无事,便在码头上闲转悠,却不料,正碰上县衙里的人来提独眼彪与他的一干手下。
人是晁清领着吴大金,从大仓库后那一排平房带出来的。
看样子,昨晚吴大金很是卖了两分力气来收拾独眼彪,一夜之间,那人脸上添了不少伤,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迹,那只完好的眼睛青肿得老高,鼻梁骨不知是不是给敲断了,令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若不是那道又长又深的疤痕,以及那只用眼罩遮起来的眼,薛灵镜还真人不出他是谁。
独眼彪身上怕是也伤的不轻,走起路来极其费力,被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毫无同情心地架着,一径拖拽到灶房前,像是丢麻布口袋一样,噗一声丢到了地上。
至于他的那些个收下,比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个个儿没了人形。
薛灵镜也不去打扰,自顾自在平日里汉子们吃饭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单手托腮,以一种看戏的心态望过去,还有点可惜,面前没有茶水瓜子什么的,能让她照料好自己的嘴。
头一回当家做主,晁清的模样看上去倒还算镇定,只是今日头发梳得格外齐,衣裳也显得特别干净。
他走在最前面,行至从县衙赶来的捕快们面前,略点头与他们问候过,便伸手将独眼彪一推,推到了他们面前。
“此人正是前些日子趁着水患跑到沧云镇为非作歹的水匪头目,名唤作贺彪,江湖人称独眼彪的便是。昨夜此人潜入我船帮傅六爷家宅意图不轨,因六爷之前已做了充分准备,令他未能得逞,并将他当场拿住,现下便交给几位差大哥。”
几个捕快免不了与他客套两句,便将独眼彪押了,因问:“此事是晁爷费心张罗的?六爷不在船帮吗?”
“算不得费心,只当是帮傅六爷分忧罢了。”
晁清便笑笑:“六爷另有要事在身,差大哥莫不是找他有事?”
“唔,两个事。”
那捕快点点头:“其一,自打独眼彪逃脱,连月来,县衙一直在追查他下落。此番他虽已落网,但据我们了解,这几个月以来,他身边尚有个年轻女子,现下还不知所踪。”
薛灵镜听得眉心一跳,抬眼直直盯住了那个正说着话的捕快。
“据查,这数月之中,那女子与独眼彪辗转各地,独眼彪各种恶行她皆有参与。如今既然独眼彪在沧云镇,料想那女子应当也在此地,不知你们船帮可有眉目?”
晁清当然知道他口中所指那女子是谁,面色不由得迟疑,转过头来看了薛灵镜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